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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B]彗4

彗4原本预定的写作主线是伊莱恩的生母塞西莉娅·基斯卡(基斯卡女士)的自传,第一人称。

塞茜莉娅是个矿工的女儿,那一整条村都是矿工的家庭,她成人后也嫁给了一个矿工。生下一个儿子,其实是伊莱恩。
但是她的丈夫在她怀孕时居然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下许多赌债,还不上了。
在伊莱恩3岁的时候,丈夫将奴隶贩子领进家门,打算将妻儿一同变卖抵债。
塞茜抱起孩子,没命地逃跑。可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怎么跑得过穿着鞋的壮年男性呢。
塞茜实在是可怜,伊莱恩悄悄用木元素魔法放了一根藤蔓,绊倒了追来的人,救下了她。
塞茜带着儿子躲进废弃矿道里,听着外面奴隶贩子头目对手下破口大骂“连个带着孩子的娘们儿都抓不到”
天黑后,塞茜直接逃出了村子,因为她料想如果回娘家也大概率被发现。
塞茜带着儿子一路乞讨流浪,从阿卡西斯到了查克摩尔,最终找到一份工作:一个居家修道的有钱人家小姐正在招粗使女佣,因为她的宅里要求不能有男性,所以需要力气大的女人来干一般是男佣的重活。
塞茜接了这份工作。虽然可以住在主人家的地下室,可是孩子是男孩,带不进去。她只好把伊莱恩寄养在一家客店,让他给店里做些跑腿之类的杂活,再给店家贴些钱,换得食宿栖身之所。塞茜每天尽量来陪儿子过夜,哪怕要被店老板赶来赶去——地窖、马厩、柴房,哪里剩下地方才能给他们睡。
在伊莱恩大约5岁的时候,塞茜不幸地在干活时扭伤了腰,连路都无法走,只能躺着养伤。虽然主家说如果好了还可以继续来工作,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再也干不了重活了,连养伤的这些日子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在店家的地窖里她绝望地抱着孩子流泪然后昏睡过去。
但是每天儿子都能打包到客人的剩饭带给她,还搞到了针线和碎布,让母亲给他长了个子后变短的衣摆加长一圈,甚至还弄到剪刀来剪掉打结的头发。
伤好了一些后,塞茜挣扎着起来看,她看到伊莱恩和老板的孩子做游戏交朋友然后忽悠他从老板娘那里给他弄一点儿这样那样的零碎用物,和堂倌斗智斗勇抢到客人喝剩的酒水拿出去卖给流浪汉,见缝插针选择方便揣走的剩饭……
塞茜没有事情做,继续缝补两个人的衣服。她的手常年做力气活,其实不擅长这种细活,一天要扎到手好几次,她都默默地擦干净。
等她终于能差不多正常走路了,伊莱恩就给她讲自己真正的身份,打算带她一起回学院。

塞茜感到“被救了”的恍惚:她原本以为自己要沦为拾荒者、乞丐、站街女了,但即使如此她也依然决心要活下去,因为这些结局只有一个比被奴隶贩子卖掉要好的好处,就是孩子还在身边。但事情最终并没有到这一步。
……
伊莱恩带路,他们花了很多天,来到新格里克涅罗(甜水镇)。甜水镇的甜水泉被越来越多的人口打水,已经要变成甜水井了。这里是查克摩尔的边境大镇,向南出城就会离开查克摩尔,进入边境森林。
塞茜抱着他搭车。一个带着小孩子的母亲,总归能遇到发好心的人的。伊莱恩能看出哪些是前往学院的货车,让她挨个去试,最终搭上了一辆。
……
来到学院,伊莱恩直奔安尼克莱因宅。

(下面是当时彗4试写的仅有的一段正文)
“总之先去和安尼克莱因家打个招呼吧。”
他带头往那栋房子走去。院门没有锁,他毫不客气地推门就进。
我看着这处宅院,这个院子在有钱人的宅子里不算大,看起来有点年头。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那么整洁。
我跟着他从正门走进去,感到有些不自在,因为这是正门,而我做佣人时进入这种宅院都是走后小门的。
然后我听见他在前头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库尔,你做起保姆啦?”
我抬起头来,看到院子里有个魔族青年,约是人族孩子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他肩上骑着一个人族小女孩,看上去才两三岁,抓着他的角,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
(我当时还完全不知道他——他们是谁)
面对他的取笑,青年回敬了一个白眼:“伊莱恩,你就不能有那么一次别上来就拿我寻开心?”然后青年注意到了我。
他拉起我的手走过去。“这是我妈妈。”

伊莱恩在安尼克莱因家的房间还留着,库尔去给他拿钥匙,并且介绍一下现在的人
骑在他肩上的是新生的玫星梅丽儿。他在受邀参加洗礼宴时就认出来了
(于是梅丽儿的母亲就毫不客气地让他帮忙带孩子了)
现在安尼克莱因家的家主是梅丽儿的舅父,他没有婚育
梅丽儿的父亲是个画家,入赘来的

为了和母亲同住,伊莱恩在安尼克莱因宅旁边盖了一个宅子
塞茜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足,不再被穷困所扰,她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照顾孩子,赶早课的每天早上叫他起床,给他编头发(伊莱恩习惯留长发,但又懒得自己编,总是披散着),做早饭,收拾房间(伊莱恩总是把东西散得到处都是),打扫卫生(铜的家具需要抛光、木的家具需要打蜡、皮的家具需要擦油、地毯需要清理......安尼克莱因家都是雇佣人每周一次来打理,塞茜则自己打理自己的家),做些点心和邻居安尼克莱因家分享,偶尔互相帮帮忙......
这对于伊莱恩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即使到了三四十岁,这份“溺爱”也一直持续着。
为了让她能融入学院的生活,伊莱恩教她读写,有时给她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
尽管从来没有正式的离婚宣言,但将妻儿卖为奴隶已经是恩断义绝了,塞茜就当自己离婚了,重新使用闺姓基斯卡。
塞茜认为自己遇到了许多的好运和好意,它们值得被记录。这就是她写《基斯卡传记》的动机
最后出版前,塞茜在整理手稿时,有一页是关于她对伊莱恩的复杂的感情。在伊莱恩讲述了自己的身份和介绍了他的朋友们后,她在心里看待他的方式就逐渐发生了变化。伊莱恩对于她来说不是单纯的家人或神使,也是“另一个人”。很难不日久生情。不过最终她把这张纸丢进了炉子,她觉得这本传记应当留下值得被纪念的事情,至于自己的烦恼,在自己死后自然就不存在了,不必加进去让伊莱恩困扰一辈子(可还长着呢),或者让后世所有读者都跟着烦恼一遍。

说实话,彗4其实能写的不太多,因为天然地缺少戏剧冲突,也就一些库尔带小孩的反差和幼驯染的美感
能用的一个主线背景是伊莱恩决定对地脉进行系统地大规模测绘,以把这些资料作为学术交流的材料提供给魔法协会,为此他要沿着地脉在全世界旅行,库尔和梅丽儿跟随他,由此就有一些途中的见闻可写。不过我还没怎么去向要写些什么,这个完全变成一种单元剧舞台了。

一些离散的内容:

到这个时期库尔基本上就不用封印形态了,因为这是强行做出来的形态,不会自然成长,外观开始和他的心理年龄不符了。只有在梅丽儿很小的时候他还会以这个形态出现,就像大人有时候为了显得和孩子平等对话而蹲下来一样
梅丽儿的父亲经常速写家族日常,这些画到彗5都被夹进了彗星原典

另外一个小外传:

一个特米努斯剧团巡演来到了学院,学院邀请他们驻演一些日子(当然还有报酬)。
剧团里有一个叫赫拉班的少年。他的职位是打杂,但其实是个剧作家(自称)。但是特米努斯正统戏剧的剧目都是限定的那么一些,演别的没人看(有点像地球ol这个年头的歌剧之类的,翻来覆去就那些,写新的没有认可度,就没人唱),只有到了这种外国地方,团长才偶尔同意尝试排演他的或别的剧本。
剧团获许使用学院礼堂,于是他们开始在那里设置机关布景。
库尔进来查看情况,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少年在和旁人辩论戏剧问题。
(彗3理论上的主线最后)萝莎去世后,库尔为了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也研究了很多戏剧,所以他自然就搭了一句话。没想到少年一下子觉得遇到知己了,两人聊起来没完,为了免得被叫去干活打断,少年甚至直接干脆拉上库尔躲去杂物间,而走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口若悬河。
少年一路讲到了他的新剧本的设想。最后他总算想起来,两个人是初次见面,都还没认识一下呢。少年说自己叫赫拉班,这个剧团其实是来自同一个镇子的大家族,好多人都是他的表亲之类的
库尔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叫库尔奇亚斯。”
……
赫拉班看来并不在意,他去找纸笔来把刚才冒出来的新点子都记下来,把自己住的帐篷的位置指给库尔看,约库尔明天再聊,然后就去干活了——再翘工下去感觉会被骂。
第二天晚上(白天大家要上课,剧团也要练习)是第一场演出。
(库尔和其他一些人当然是被预留了最前排的位置,但微妙地,赫拉班是打杂的,他在后台递东西、帮忙换装,完全看不到观众席)
散场后,库尔去帐篷找他。没想到赫拉班拿了一本书。
(下面是当时试写的一段)
库尔接过那本书,看了一眼题目就知道内容是什么了,便没有翻阅内页,只是把书本反转过来,看书脊和封底上有什么信息,“你哪儿来的这本书,怎么是古代语版本?”
“在一个遗物拍卖会上收来的,但是我也读不来......”赫拉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差不多只能看懂题目,讲的是查克摩尔的戏剧,对吧?”
“这本书是一个查克摩尔人写的,原稿是北地语,除了作者自己的讨论外,还收录了正文中提到的几部剧本的正文。”
“好厉害!怎么这么清楚!你看过吗?”
因为这就是我翻译的。
库尔没说出来。
“能不能......麻烦你读一点给我听听?”赫拉班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请求,“一页也好、我想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库尔其实想说,明天我去学院图书馆给你借一本北地语的就好了。但是少年的双眼几乎都在闪闪发光。于是库尔翻开第一页。
“如果有人说‘查克摩尔没有自己的戏剧艺术’,那么我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有这么一些人,当他们理所当然地将查克摩尔当做帝国的一部分时,也将属它的一切——技艺、文学、艺术,都当做帝国的了。我要为查克摩尔说,查克摩尔的戏剧是属于这片土地和它的民众的。虽然查克摩尔的戏剧的演出形式与北恩的差别不大,但它们讲述的故事则大不相同。演出形式并不是戏剧艺术的全部......”
......
(后面的情节我就暂且还没有设计完整了)
后来的几天
库尔让人将那本书誊抄一份,打算送给赫拉班
赫拉班开始起草他的新剧本:一个想要脱离“父亲的儿子”的阴影证明自己的力量的王子隐姓埋名踏上冒险之路,途中结识了一个冒险家,他们并肩作战,冒险家并不知道他的新朋友是王子。
他每天干完活回来写,库尔每天下了课过来和他讨论故事的情节。梅丽儿和伊莱恩有时还送来一点儿点心什么的。
大约在他写到第二幕(全三幕)的时候,驻演也接近尾声,这天的夜谈里的某些话题导致赫拉班终于意识到了好像有什么不对
(当时预想的一小部分)
“我以为只是同名的人!大人物的名字不都被用得很多吗!”
“只有你们人族会在别人还活着时就拿人家的名字来用!我还活着呢!”(魔族也会用大人物的名字,但他们一般在本人去世后才用,因为他们觉得给孩子取大人物的名字是想祝福他们拥有这个人的某种特质,但如果这个人还活着、做了什么事情导致风评忽然变坏,那取了这个名字的孩子可怎么办呢?所以他们都等人死了“盖棺定论”确定和这个名字关联的评价没有问题,才会用于取名)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赫拉班大笑起来,说,这不就是我现在正在写的故事吗。
……
演出的最后一天,赫拉班在换幕的间隙从帘子后面望向前台,看到库尔和其他人坐在第一排。其实基本上这些天的所有演出库尔都有来看,但赫拉班一直在后面忙碌,从没注意过观众席。
……
剧团要离开学院了。库尔去送行,并送给他抄好的书。赫拉班承诺最后一幕写完后寄给他。
赫拉班继续跟随剧团巡演。但他一直写不下去。
在离开学院时,他还在感到遗憾的满足(新剧本没能写完),但那种热量冷却后,他却迅速感到一种后怕。他发觉自己从前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对周围的事情凡是不感兴趣的就全都不关心,对自己的处境毫无自觉,幸而这次他遇到的是库尔,是个性格非常好的人,要是哪天还像这样结果招惹到的是喜怒无常的大人物,那可就糟了。
这种后怕迅速地导致他的心境发生了改变,也就影响了他的创作状态,那个剧本的第三幕,也就一直没写出来。
这一写不出来就是三十年,赫拉班已经是个中年大叔了
他读完了那本书,怕弄丢,就存放在了家里。那两幕的手稿,他一直带着。但终究是写不出来。
剧团的巡演再一次来到查克摩尔,但这次剧团过了白石却开始南下往甜水去,他去问团长,团长说往学院去。
赫拉班的恐惧越接近甜水口岸就越高。他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库尔,要怎么回答他三十年都没能兑现当年的承诺,他甚至想和团长请假留在甜水
但最终他还是去了。他看着手稿,觉得,如果他不至少去和库尔道个歉,那可能直到临终他对床边人讲的都不是遗嘱而是这件事,那样的人生也太悲哀了。
剧团来到学院。赫拉班去找库尔。也是很容易就找到了,因为库尔也记得剧团的名字。
赫拉班向他道歉,说在那之后他一直没写出来第三幕,总想着写出来后再随信寄去,所以也一直没有联络,不知不觉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库尔说没关系,艺术家卡壳的事情见得多了。你没来过信,我只怕你是出事了。世界这么大,而人族的寿命如此短暂,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已经很好了,自己并不怪他什么。
库尔身边的女人笑了起来,是梅丽儿。她对赫拉班说,真是不好意思,库尔的朋友太少了,所以轻易就说出来这么沉重的话,希望他不要太在意,轻松一点享受故地重游。
赫拉班看着他们。伊莱恩和梅丽儿也都已经是中年人了,当年他们从帐篷探进头来送茶歇点心时,他完全没有去在意他们是什么人。学院的装修几乎没有变化,其他的人他也不怎么认识,这两个人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时间流逝的实感。可是只有库尔还是当年的青年人模样,几乎看不出变化,他的身影只是出现在视野里,就敲打着赫拉班的心,让他一刻也无法忘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赫拉班感到悲苦。他回去干活。但是晚上,伊莱恩跑来拉着他喝酒。
赫拉班一开始还推辞,三杯下肚也管不住嘴了,从“我是个创作者却生在特米努斯剧团”(比如要是加瓦里亚歌舞团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就很高)开始一路哭诉到当年的事情。
他忏悔,自己是个如此狭隘的人,命运却让他遇到库尔这样良善的人,自己是有什么罪,命运要像这样降下一份愧疚来让他自己折磨自己。
(赫拉班喝醉了,伊莱恩可没醉,他的酒量是众所周知(至少全学院都知道)的深不见底)
伊莱恩说,你确实是一个狭隘的人,你一直在担心自己的事情,库尔把你当朋友,你究竟要把他当什么呢,有没有想过库尔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在你没有写完的故事里,王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赫拉班被他给搞破防了
伊莱恩就鼓动他去找库尔。他来时当面道歉只说了他没写出来,没有说他真正写不出来的原因。
酒壮怂人胆(x)赫拉班一路连滚带爬地找到安尼克莱因家去。
库尔刚从书房出来,准备去休息。赫拉班撞见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起来。
库尔无可奈何地扶住他,并且瞪了一眼跟在后面一身酒气的伊莱恩。伊莱恩靠在墙边装傻笑就是不说话。梅丽儿听见动静,也跑过来察看。
库尔的吐槽是,不敢跟我搭话的人多了去了,内心戏这么多的还是头一回见。
第二天赫拉班醒来发现自己竟在安尼克莱因家的客房里。伊莱恩拿捏得挺准,他还真没断片,现在回忆起来,尴尬得抬不起头。
赫拉班发誓不把第三幕写完就不离开学院,被剧团落在后面也无所谓。
库尔吐槽说你们人族整天对神发誓到底有什么用啦,你哪怕在这里对普兰特拉发誓她也听不到,快写快写。
后面就是完成度比较低的部分了
“赫拉班的剧本到底是什么情节”还没有设计好;
故事本身大致的走向是赫拉班写完了他的剧本,但是他的剧团已经开拔了,于是库尔将剧本交给学院的戏剧社团,委托他们排演。
首演成功。这次赫拉班终于不带遗憾地告别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