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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B]彗9

彗9的开头也蛮沉重的……

送走了伊丽莎白(寿终正寝)后,库尔没有再准备等待新的玫星,他自觉不久于人世,不想让她年纪轻轻就永远失去。
(接彗8的结尾,这个时段伊莱恩在教廷养老)
但新生的玫星薇奥拉有时会有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她第一次听到库尔奇亚斯的名字就想要知道他是什么人。(这个时候是8岁)
老人就给了她彗星原典。她看了就要往王城去。
库尔有些无奈。他不知道是伊丽莎白对自己的灵魂动了什么手脚还是时间的作用。现在也无人可问了。
他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教她读书(古代语)、魔法和其他的一些事情。
薇奥拉还要来了库尔的魔眼,说下一次她去找他。
库尔并不能去预测这些身后事有多大可能。他其实不想让薇奥拉背负这份沉重,可她很坚持,于是只当是安慰她,就给她了,连带单片眼镜一起,并教她练习怎么控制。
库尔另拔了三根主飞羽并封存起来,遗嘱分别留给安尼克莱因家、学院、伊莱恩。(因为幻想种没有遗体,就提前留点东西)

在薇奥拉大概14岁的时候,库尔去世了。
那天,她和往常一样走在王城的廊下,却忽然被眼前亮光炫目,差点没站稳,眼镜也脱落掉下。
回过视野,她赶忙去捡,却发现眼镜掉在地上不仅没有摔碎,还立起来浮在地面上转圈。
没有戴眼镜的魔眼直接看到了属性:神器 尘视(Mortal Vision),“凡人的视野”,正是这件物品几百年来一直的使命。她刚才见证了一次祝圣。
薇奥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跑去库尔的房间。库尔这时应该在午休。但房间已经是空的了。
莫西告诉她,现在弥漫在空气中的特殊魔力,是幻想种的生之权柄消散时的效果。库尔奇亚斯去世了。
……
参与完库尔的后事,薇奥拉带着一根羽毛,前往教廷,交给伊莱恩。
两人相对无言。三人组头一次如此错位:库尔去世了,伊莱恩是老人,玫星却是十几岁的少女,这两人现在还是头一次见面。
……
薇奥拉回到学院,重新回到安尼克莱因家的生活。现在的家主是她的外祖母,家里还有一个从分家来的表弟,她反倒是这个家里的“中年”了。

(尘视的祝圣者是谁我还在考虑。不过总感觉姬长生比较合适)
三尊者席永远缺席了一个。学院的管理开始更多地交给校务会议和教务会议。
好几百年前,学院就分为了基础的教习院和上层的研学院,安尼克莱因家的“家学”占星术和命理学也逐渐转为由研学院的观星院传承,和安尼克莱因家族“解绑”,既是减轻家主的负担,也免得失传。
外祖母去世,薇奥拉接过了家主的位子。

伊莱恩魂归大循环后,滞留的时间比往常更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emo得有点深
直到薇奥拉30岁,伊莱恩才重新出现在学院——他竟然降生在安尼克莱因分家。
他回到学院,见到薇奥拉时拿这个开玩笑。
薇奥拉这是第二次见到他:这个人确实和彗星原典里写的一样“油嘴滑舌”,现在身体好了(在教廷的时候还有旧伤身体不好),一下子有精神取乐了。就端起彗星原典佯作要敲他的头。伊莱恩一看那份量和金光闪闪的铜书角,立马抱头投降。

这天,一男一女两个猫类魔族的青年人游客来到学院——当然学院的游客其实多了去了,他们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们一看就是穷游,搭的货车(没有减震)来学院领。男生下车并抱怨腰酸屁股疼,在路牌底下席地而坐歇脚,女生吐槽他怎么这就走不动了,你自己说要来的。
伊莱恩路过路牌,看见他们,感觉男生犯懒的样子有那么一点儿眼熟。
他找到薇奥拉,让她远远地看一眼。
薇奥拉小心地摘下尘视,识之魔眼扫过去,尽管只有一瞬,被看到的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背,猫毛都差点炸起来。
薇奥拉认出来了。她当年用魔眼看了库尔的属性窗口,把灵魂的256位单位id抄在了彗星原典上,这些年几乎要背下来。一眼读不完,她也知道,一模一样。(和玫星对应的,库尔的灵魂被称为了苍星)
薇奥拉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搭话。伊莱恩怕她就这么直接A上去(x)于是先将她拉走。

伊莱恩拉着薇奥拉回到宅子,给她做思想工作(x
包括了伊莱恩刚回来学院听说她拿了库尔的魔眼要寻找苍星时就提过的那些话题,现在给她再提醒一遍:
你们的相互吸引并不是天生的。艾莉爱护库尔是因为她有责任感,库尔依赖她是因为那份拯救。
后来的玫星们会被库尔吸引是因为他在主动成为她们会喜欢的样子。
你要面对的那个人,不仅绝不可能有库尔让你感受到的深度,而且看起来比你还小十岁。而你所认识的,甚至是老年的库尔奇亚斯,你对他年轻时代的了解,都是彗星原典里的记叙。
在接触过后,你必须首先对自己诚实:你真的会喜欢他吗?库尔不会在意你守不守那个约定,他更希望你幸福。

薇奥拉,深呼吸,望着刚才的方向,开始思考怎么搭话。
伊莱恩接着给她出主意:虽然不是库尔的那么夸张的头衔,你也是这里的领主,身份依然容易吓到对方。最好假装就是学院的老师,并祈祷你们说话时不会路过一个人叫你“安尼克莱因女士”。
然后他吐槽:我以前要给库尔出追萝莎的主意,现在还得给你出主意,怎么总是落到我给别人谈恋爱做军师。
薇奥拉吐槽回去:你自己选的
伊莱恩:守身誓的话,其实我前些日子去祷告然后破掉了,只是没觉得有必要特意提。(早在彗2的事情,伊莱恩追求索菲不成于是立守身誓)
薇奥拉:?
伊莱恩:怎么说呢……其实我在教廷第一次见到你、知道库尔去世了的时候,忽然感觉,以往无视的时间一下子全都流过去了。也许有些事情该过去了。也许只是忽然觉得该有个无话不谈的人了。
薇奥拉:这么近的事情。你白白耽误一个挺好的孩子(指泰勒
伊莱恩:噫!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居然攻击我!
薇奥拉:好了好了,不提这个,
伊莱恩:不行,这事没完
薇奥拉无奈地看着他:那我给你做那个你喜欢吃的,教廷门口那条街上卖的蜂蜜馅饼,好了吧
伊莱恩:这还差不多。嗯……你觉得和他同行的女生可能是什么关系?
薇奥拉:哼,最好不是恋人。

后面的内容的设计我还在考虑
从设定方面来说,这是苍星贝伦,和他同行的是未婚妻蕾娜。
贝伦出身一个猫类的部落,蕾贝卡还是部落长老的女儿,两家是邻居,两人是青梅竹马,又有婚约。
贝伦厌烦狩猎,总是在集猎时溜号偷懒,爬到树上去写诗,蕾娜也经常和他一起爬树
后来贝伦受不住家里人总是说他“该干点正经的事情”,就推说要去做周游勇士,离开了部落,还带上了蕾娜一起
(这是一种向魔神致敬的仪式,旨在模仿当年魔神游历魔族全境的所为,周游全地并依靠帮助他人被接待,这种仪式有朝圣的成分,所以一般不能拒绝)
(理论上每个魔族家庭都有义务欢迎周游者,但实际上打着这种旗号混日子的人太多,所以人们通常要求对方先证明自己是正经的周游者)
(变成了青梅vs天降的修罗场!)

其实蕾娜和贝伦之间并不存在浪漫吸引,他们的婚约更近乎幼驯染的水到渠成,两个人可以很习惯地同处,但其中缺乏独占欲。
但毕竟这两个人名义上有婚约,会出现那种“你是一个有婚约的人不应该和另一个年轻异性走得太近……”的情况

伊莱恩先上。小孩子的外表比较让人放下警惕。在两人东张西望寻找如何解决食宿问题时,他凑过去:“冒险家公会的话在那边哦”
贝伦比较想找个地方先坐下来吃饭,来来往往的人实在是太多,没法席地而坐野餐,蕾娜则比较想打听一下哪里能扎帐篷,他们没钱住旅店
伊莱恩告诉他们,学院领游客太多,扎营是只能在指定的营地区域
去了营地一看——爆满!其实基本上除了冬天都很满,毕竟这里对于人族和魔族都有朝圣/旅游意义。
虽然也不是挤不下,但两人的表情有点emmm。
蕾娜提到,他们其实此行原本是要去南方领魔神之碑朝圣的,但南方领的魔神之碑在王城里,而王城只在固定的朝圣季才开放,现在距离朝圣季还有两个月左右,所以他们转道来到普兰特拉魔法学院参观,毕竟这里也是先王建立的。
至于营地,这个环境,住一两天还可以,住两个月……就算用“周游勇士不应挑剔身外之物”来说服自己,也有点缺乏旅游体验了。
两人开始考虑游览几天后先往其他地方去,等朝圣季再回来。
伊莱恩提出,自己家可以留宿他们,只要帮着干点活就好了。
伊莱恩打着问问家里大人的旗号带他们来到了安尼克莱因宅。

两人才走进安尼克莱因宅的院落就感到惊讶。
他们以为这个孩子是想帮家里赚点扎营的地皮钱,像这类在旅游胜地帮人跑腿看行李介绍旅店挣点小钱的小孩确实很常见。
可是这个宅子……一看就不是会缺这点钱的家庭
几百年下来,安尼克莱因宅如今已经有了主宅和左右翼别栋一共三座房子。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能看出这些建筑看上去极有年头。
等他们回过神想问问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时,发现带路的小孩子已经不见了。宅子里走出来女主人,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两人只好如实交代自己是怎么走进这里的。
他们互相自我介绍,薇奥拉表示自己还是头一次真的遇到魔族的周游勇士,很高兴收留他们。

薇奥拉直接让他们用别栋的客房,并邀请他们共进午餐。伊莱恩这时才重新出现,并且用起假名奥提斯(《伊利萨德》里的骑士)
席间的攀谈中,他们得知了蕾娜是贝伦的未婚妻。
……
午餐过后,两人去安置行李了。
伊莱恩问薇奥拉,你感觉怎样。
薇奥拉:小猫好可爱哦
伊莱恩:你们玫星真是没救了

一些填充背景的细节设计:

薇奥拉每天上午请他们帮忙干点活:
采摘果树:安尼克莱因宅有在前院种植苹果树的传统(但果树最多活一两百年),时值秋季,也到了采收的时候;安尼克莱因宅还有一棵古老(建宅时栽下)的白果(银杏)树,也是秋季采收;贝伦和蕾娜两人都是猫类,爬树是种族天赋,不管是采摘还是修剪,都比人族还得架梯子要敏捷多了
打理花园:浇水,修剪,除草,施肥,拣选鲜插花
书房:薇奥拉总有起草的信件和翻译的手稿需要誊抄
图书室:安尼克莱因家有许多藏书,进进出出(捐给学院图书馆、新进书目)都需要更新目录,还有些东西需要整理、誊抄……但贝伦有时理着理着就会自己读起来
厨房:苹果太多了无法长期存放,挑选一些送人,不好看的的熬果酱、烤果干、酿酒;白果需要剥皮晾晒腌渍;饭食基本都是买现成的,但点心通常是薇奥拉自己做,伊莱恩还净会开口就点些作工顶麻烦的东西,捶打的熬酱的起酥的……;贝伦和蕾娜也会分享和试作一些旅途中见过的特色美食
薇奥拉作为本地人给他们当导游,每天下午带两人游览:图书馆,礼堂,会议厅,教习院的教室,研学院的研究室,魔法植物温室,博物馆,先王库尔奇亚斯使用过的书房,城镇(学院领形成了自己的经济和生活区),世界塔……

薇奥拉也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安尼克莱因家主),而且其实也根本瞒不住,只要出门就有一万个人向她问安和请示事情(
她只是先拉进距离后让两人自己发觉和接受
薇奥拉精心安排共同劳动的活动,有时一起干活并闲聊,有时将两人的任务分开,自己则轮流和其中一人独处。虽然立场上是情敌,但她并没有选择排挤蕾娜(毕竟自己是插足者),而是和她交朋友,盘算着走一个“可是我太喜欢他了能让给我吗”的路线(x);另一边,运用人生话题的理解(逃家之类的事情。伊莱恩吐槽,库尔小时候其实性格里天然的逃避倾向很明显,后来的面对都是出于愧疚和责任感等的成长)和共同爱好之类的交谈不动声色地和贝伦拉近距离。

转折大概是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薇奥拉和贝伦在书房(二楼)的阳台上,贝伦正侃侃而谈关于他的新诗如何均匀地分布意象和灵光一闪写出来的巧妙押韵,颇有种年轻人其实也知道自己这点儿只是雕虫小技但就是要显摆一下的小得意忘形,薇奥拉微笑着听。而这时,蕾娜抱着薇奥拉拜托她帮忙采买的东西从下面院子里走过。
贝伦在看到蕾娜时愣了一下。他忽然有种撇下蕾娜干活自己玩得开心的心虚。
蕾娜注意到了他们,抬头看过来,薇奥拉向她打招呼,贝伦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跟上也向她打招呼。

晚上睡觉时,贝伦侧过来看着蕾娜的身影。
(两人有婚约,但还未完婚,所以他们用了一间有两张床分开的客房)
他几乎从来没有那么愉快地和人交谈过——他在家很少提自己的诗,会被父母嫌弃不务正业;蕾娜会在他念诗时听着,说“也挺好的”,偶尔出点有一搭没一搭的主意;但薇奥拉理解他的表达、真诚和炫技,能把一个他没读过的传奇故事压缩成十句话供他提取意象,甚至能和他对诗,就在前一天,他甚至还在考虑起草一个关于他不经意间看到的薇奥拉优雅却略带莫名的淡淡忧伤的三行诗来问问她为何忧伤……
无关工作、朝圣、婚约或人生,他不想归还薇奥拉借给他的那支金尖笔。
贝伦看着蕾娜的身影。蕾娜已经睡了。他对自己说,这很不好,你是一个有婚约的人,不应该和另一个异性走得太近,她还没有年上到能当做慈爱的长辈。
他开始数距离朝圣季还有多少日子。究竟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呢。

贝伦开始考虑场合回避,文书工作时他开始提议和蕾娜一同做。
蕾娜不傻,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她从理智层面发现了氛围不对,即使三人在一个屋子里,但只要话题从工作跑偏,没有人故意抛话头的话,她不太容易加入进去。一场聊下来,不管是她努力跟上话题,还是发现自己被特意关照,都感到疲惫。
薇奥拉并不想表现得操之过急,她没有把“作战”限定在这两个月,而是还打算等他们朝圣回来再继续建立笔友关系、找个机会去他们家乡拜访等。她已经打听出来,虽然两人是部落出身,但那个部落的聚居地就在南方领,虽然多少有点距离,也还在路网上,不是什么深山老林。
蕾娜陷入难思。她其实简直想尽快离开这里,但是一看到贝伦聊到兴头上眼睛都发亮的样子、干些无关的活计时都快活地哼歌的样子,就感到于心不忍。她努力说服自己,等到了朝圣季,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会变成他们的周游之旅中的“美好的回忆”。她也开始数离朝圣季还有多少日子。

这天,薇奥拉去出席公事了。伊莱恩打算套套话观察进展,却只见到蕾娜一个人在院子里。伊莱恩向她询问,蕾娜说贝伦去侧院打水了。
伊莱恩来到侧院。水缸已添满了,没看到人影。
头顶上传来奇怪的击声。他抬头一看:好家伙,贝伦竟在柴房的顶上立了个简易靶子,自己踞在马厩的柱上(马厩的顶只是一层板子不能承重),一箭一箭地练射。
贝伦起初不为所动,他以为小孩爬不上来的,最多在底下看他射箭的热闹,没想到伊莱恩反身就用魔法飞上来,坐到旁边的柱上,看来是来搭话的。
伊莱恩不说话,只看他射。箭都是些尾羽磨损了不少的旧箭,专捡出来练习用的。
箭囊清空了,贝伦刚起身,伊莱恩先飞过去帮他拔箭,贝伦只好有点不自在地回到原位。
伊莱恩拿着一大把箭回来还给他。
贝伦刚射了一支,搭上下一支,伊莱恩说:“蕾娜姐姐是你的未婚妻的话,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贝伦拉弦的手顿了一下才放箭。
“那种事情得等回到部落再说啦。”
“那什么时候会回去呢?”
“……不知道。我们是出来游历的,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呢。”
“那等到你们结婚的时候能不能邀请我和薇奥也去呀,我还没见过呢!”
箭擦在了靶子边上,阻力不够,贯穿了靶子最后被箭羽绊住才停下来。
贝伦尴尬地地重新抽了一支箭搭起来,瞄准。
“蕾娜的爷爷是长老,他说了算……”
“那你们以后还会出来玩吗?还会来我家玩嘛?”
贝伦拉弦的手一抖,没拉到位就脱了手,蓄力不足的箭弹出去扎在地上。
“啊!不打了!”贝伦恼怒地把弓下弦。
“不射完嘛?”
“射箭是平心静气的事情。射箭让人平静,平静的时候才能射准。要是一边射箭一边烦,那就完蛋了。不行,不能这样。”
贝伦去回收靶子上的箭,然后走开了。

接下来的发展的细节我还在考虑
……
蕾娜其实才是整个事件中的完美受害者:贝伦在精神出轨,薇奥拉在撬墙角,伊莱恩无条件地选择帮助自己的朋友,只有蕾娜什么都没有做,就要变成被解除婚约的人了。
……
薇奥拉的表弟来找伊莱恩。他一直和薇奥拉的客人们保持着友好而礼貌的距离。
他其实不知道表姐在企图什么,不知道贝伦的事情,但他知道表姐是玫星。现在看到她这么主动地追求一个人还不巧(x)是魔族,就担忧地问伊莱恩,虽然没人提名分的事情,但薇奥拉按说该算先王遗孀吧,不告诉他们真的好么。
伊莱恩说这要是一下子说出去那不把人家吓坏了,你小子可不要坏你姐姐的好事。
……
贝伦终于鼓起勇气向蕾娜坦白,自己遇到了真正想要的吸引关系,比起为了大人的面子履行婚约、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他更希望和蕾娜保持坦诚和友好的关系。
……
蕾娜感到忧郁。她其实也没有特别在意贝伦要解除婚约的事情,这层纸终于被捅破反而让她感到松一口气。可是爷爷、父亲、大哥他们一定不会接受,贝伦要怎么向他们交代?就别说她的家人了,她作为邻居和青梅竹马也了解贝伦的家人,贝伦回去肯定会被骂死的,总不能干脆一辈子不回部落了吧?最后,她一恢复单身状态,肯定会被部落里的其他追求者接近上来,还得挨个应付。这些事情像乌云一样压上来,令蕾娜感到忧郁。

朝圣季已经到了,但两人显然没有心情去朝圣了。薇奥拉把学院的事情交待给表弟,把家里的事情托给管家,陪同两人回部落去处理婚约的问题。伊莱恩也跟着充场子看热闹。
到了接近部落的地方,蕾娜说还是自己先去见爷爷,把事情说完,免得大哥一上头想掐死(x)贝伦。贝伦坚持要一起去,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唯独不能躲在蕾娜后面。
薇奥拉在村口等了半日。伊莱恩偷偷跟踪他们去看热闹的,回来告诉薇奥拉说你还是快进场吧。
薇奥拉来到贝伦家。贝伦被罚跪在院子里。
蕾娜听说薇奥拉来了,过来告诉她,贝伦家的老母亲听说儿子不惜解除和长老家的婚约也要入赘(薇奥拉是领主,只能接受入赘婚姻)给异族(魔族其他种类姑且还是魔族,但薇奥拉是人族),先是差点气昏过去,然后数落了他起码一个钟头,这会儿刚被全家人劝进屋去歇着。至于蕾娜自己,大哥本来不许她跑去给贝伦辩护,她是听闻薇奥拉已到附近,才偷溜出来的。
薇奥拉让她先回家,免得被家人看到又是责怪,自己先去和贝伦的家人交涉。

贝伦不能起来,薇奥拉蹲下来拥抱他。其他人看见就立马就知道她是谁了。
贝伦的大姐从屋子里冲出来。她可能是准备了一肚子难听的话想骂人,但看到薇奥拉是一个衣着打扮不便宜却低调、举止又从容不迫的人,教养生生地让她拿出了对待客人的举动。
薇奥拉去见那一屋子人。她很快搞明白,家主是父亲,但婚姻之类的算内事是母亲作主,是他们看贝伦和蕾娜从小关系就很好,于是顺势去长老家给他们订了婚。
薇奥拉以诚恳的态度面对家长们,讲述她是知道贝伦有婚约的,也愿意代他们承担长老家的一切追责;安尼克莱因家是先王遗孀的家族(她不需要提自己,只拿姓说事就足够),攀这一门亲戚,虽然地距遥远来往不多,但名义上绝对不丢份;最重要的是,她和贝伦是真心彼此相爱。
老母亲最后有点弃疗了,她也知道,婚约的事情是绝对无法挽回的了,那话说出来就已经把人得罪过了,即使她能强迫贝伦改口,长老家也不会再同意婚约照旧。最终她告诉薇奥拉,你自己去和长老交涉,他们同意就行。
薇奥拉离开会客厅,来到院子里。贝伦从背着耳朵忍受罚跪到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听屋里的动静,这时终于见到有人出来。大姐出来送客,并无可奈何地讽他“快别在那里丢人现眼了”。贝伦知道这是大赦了,光速起身消失(

薇奥拉登门拜访长老家。
长老并不出来见人,镇场子的是蕾娜的父亲,主要在提问的是蕾娜的大哥。
这一阵贝伦当然就没法去偷听了,现在他可以说是全世界最不想撞见长老家的任何一个人的人。
蕾娜也没有出现。大哥对她被退婚还帮贝伦说话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非常不满,让姐妹们陪她留在住处,不要往前厅来。
时间不长,薇奥拉就出来了。伊莱恩凑过去打听事情如何。薇奥拉告诉他,婚约本来就是贝伦的父母求的,由于蕾娜自己愿意让步,长老自然没有坚持的理由,但长老的威信要维持,毁约必须有个说法。
长老要求举行正式的求偶决斗:蕾娜的决斗代理人将是她的大哥,而薇奥拉必须亲自上阵;决斗的议题是:如果蕾娜胜利,不许薇奥拉再和贝伦交往(婚约的事情是另论),如果薇奥拉胜利,蕾娜和贝伦的婚约被破除。换句话说,这是薇奥拉和蕾娜争夺心上人的决斗,赢了算薇奥拉“实力抢婚”。

事情讲定,薇奥拉终于有时间漫步在村道上。
部落里的年轻人态度各不相同:大部分同龄男生的态度都是“好耶!蕾娜要是嫁给贝伦本来就是太便宜那小子了!让我们重新有机会追求蕾娜吧!”好些女生的态度是“啊啊啊如果青梅竹马不是王道那我们的羡慕和夜谈和青春又是什么不我不能接受”还有些人是“打着周游的旗号混日子结果一下子被富婆看上这种最无脑爽的民俗故事也不过如此的事情怎么会真的发生”。薇奥拉的路虽然没被挡住,但每走一步都被人围观。
薇奥拉故意在周围的空气中聚集雷元素精灵,但又不激发。大量的“静电”让围观人群的毛全都浮起来,浑身不舒服,他们先后都退开了。
薇奥拉和伊莱恩回到住处,发现贝伦和蕾娜都在等。贝伦尴尬地讲,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就跑到经常躲的树上,结果蕾娜也爬了上来。干脆他们一起来找薇奥拉。
薇奥拉告诉他们,所有人都希望事情尽快结束,所以求偶决斗就定在明天早上。
蕾娜有些担心地提醒她,虽然爷爷的态度已经是“走流程”了,但不管是因为全部落都看着还是因为自己生气,大哥都绝对不会放水。
伊莱恩笑起来,让她把心放到肚子里,薇奥拉的实力绝对没问题。

伊莱恩去买了点吃的,薇奥拉生火煮点汤,他们总算能平静地坐下来慢慢吃顿饭。
薇奥拉问他们以后的打算。
贝伦挠挠头,周游是逃家的借口,以后也没必要逃了,但朝圣没去成确实有点可惜——他主要是为蕾娜可惜,因为他自己是即将住在离王城很近的地方了。
蕾娜没什么想法。她没什么要做的事情,也愿意做陪伴者或家庭主妇,对在家或者旅行都没什么所谓。部落里那么多同龄人,她会和贝伦关系好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她喜欢安静的生活,而同龄人很多都雄心壮志到有点聒噪,或自恋到令人难忍吐槽,还几乎都是潜在的追求者。婚约也算是起到了挡箭牌的作用——现在没有了,也许就算为了这个她也会考虑继续去周游。
薇奥拉表示,你看得上谁可以慢慢挑,一个都看不上也可以继续单身,自己愿意代理蕾娜的求偶决斗,挨个“劝退”蕾娜没有兴趣的人,保管他们再不敢出现在长老家门口三步以内,不用麻烦大哥,也算是自己的补偿。蕾娜被她给逗笑了。薇奥拉表示自己是认真的,她可以在这里住一两个月来处理这件事。

第二天清晨,几乎全部落的人都聚在决斗场,等着看大热闹。
(彗星原典当近战武器是开玩笑的,当魔法武器是真的。精细控制魔力流过书页上的咏文可以替代咏唱,速度更快还不用背诵(前提是找得到想要的东西在哪儿),即使不用这个功能,里面每一个字都以注入魔力的方式书写也使得整本书成为了魔力的良导体,其功用性不愧于神器的位格)
薇奥拉把彗星原典交给伊莱恩保管。这是一对一的决斗,她觉得还是不要用神器欺负普通人了。
蕾娜的大哥的武器是弓和矛,但他看到薇奥拉空手上场,于是把矛放在了场边。他不打算放水,但毕竟这是荣誉决斗,不能打得太难看。
他已得知薇奥拉擅长运用雷元素。他对自己的种族天赋里的雷元素亲和力有信心,但也作另一手打算,准备用弓箭进攻
但他没料到的是,薇奥拉也非常擅长风元素,而且亲和力在他之上(有彗星原典里的知识的加成)
……
决斗一起手,他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招错人了。
薇奥拉控制了整个决斗场(包括观众席上空)所有的雷元素精灵,他架弓打算在箭上凝聚雷元素,却几乎找不到能引来的雷元素精灵,所及之处触摸到的不是雷元素精灵对魔力与释放的期待,而是被注入的微量魔力控制又不足以痛快地炸裂的极度躁动。
雷元素精灵可以被这样控制吗?这是该出现在一个部落决斗场上的东西吗?这女人莫不是哪儿来的宫廷魔法师?
他硬着头皮开弓射击,薇奥拉起飞躲过,反手三道风刃打过去
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后空翻躲闪,顺带退到场边,拿到他的矛。抬头一看,薇奥拉竟还在天上,甚至位置都没怎么变。
长时间滞空(不是跳跃)?这是该出现在一个部落决斗场上的东西吗?
打个头,拿头打啊。他们的狩猎技术哪里是用来打这种战斗的?
……
长老宣布战斗结束时,决斗场上空还余阵阵雷声回响。薇奥拉虽然不说话,得意的笑却挂在了嘴角上,两手一叉:小猫,再来三个也不是我的对手。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凶了说不定会吓到贝伦,急忙驱走附近所有的雷元素精灵,打散还没用到的旋风,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摆,显得端庄一点,向观众席致意。
贝伦:哇噻
蕾娜:哇噻
伊莱恩:笑死

既然事情已然成了这样,贝伦的家里也就只好将她当婚约者/远方亲戚招待。
替蕾娜挡追求者的事情也只需趁着大家还没散场时当场一句宣告。知道薇奥拉作了蕾娜的决斗代理人,已然没人敢来挑战了。
薇奥拉在部落里又客居了几日,更多地听贝伦讲他小时候和在部落里的生活。时值深秋,薇奥拉也参与了一次部落的秋季集猎。
最后,贝伦的母亲和她约定,因为他们没人参与过入赘婚姻,也不太晓得要怎么办理,所以就不举行部落主场的仪式了,婚礼全部交给安尼克莱因家,届时他们只派贝伦的大姐去代表家族出席,只待选定婚期。薇奥拉另许诺会送来相当于聘礼的财物,补偿他们失去的一个壮劳力。
在为薇奥拉(和贝伦)饯行的宴席散场后,薇奥拉也去邀请蕾娜同行,完成他们的朝圣之旅。
女生们在前面说话。贝伦和伊莱恩收拾着东西落在后面。贝伦感叹,他以为自己是可以独自旅行的大人了,但和薇奥拉相比,简直是小孩子。那么多他想想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事情,薇奥拉一件一件地都摆平。
伊莱恩眨眨眼睛,不说话。他可知道,这可只是个开头,所有与这段关系有关的重要的事情都还在后面。

他们一起去看了魔神之碑,亲手抚摸那平滑得能照出人影却又显示发光文字的黑色石板。魔神立碑以来,有比沙漠里的沙子还多的手抚摸过这座石碑,但和其他常见的被人摸出深深手指印的名胜不同,魔神之碑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先王驾崩后,魔族的羽蛇王朝——这也是人族的说法,因为魔族其实一王一朝才是常态——结束了。目前也没有人挑战王座,那一行空着,八君主会议再次摄政。
莫西跳出来和伊莱恩打招呼,把贝伦和蕾娜吓了一跳。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贪吃、散漫又爱看戏的少年竟是人族的神使。他们也借着伊莱恩的面子离开朝圣区域,观看了一些王城本身不对游客开放的部分。
贝伦要留在安尼克莱因家了,薇奥拉另遣人护送蕾娜回部落去。
贝伦重新走进这座宅子。现在他切身体会到事情发生的巨大变化:尽管还没有完婚,他在这里的立场已不是客人,是主人;他从第一次来时的客房搬进了最古老的主宅;薇奥拉的表弟成了他的“小舅子”;管家老爷子是薇奥拉的外祖母的朋友,他确实是来混口饭吃的,但决不能当做普通佣人对待……

后面的发展,细节还有待设计,不过总地来说是心态的问题。
苍星容易产生“不配得感”,这个链条是连贯的:因为从来不做正事(或者说他喜欢的事情都很难是正事),所以不觉得自己值得被重视和正式对待。贝伦习惯了溜号、躲避、自己边缘化自己的状态,现在被摆在无比正中的位置上,这是他没有经验去处理的情况。
这回事对库尔来说是反过来的:艾莉进入他的生活,是因为婚约,爱护他,是因为她自己有强烈的责任心;他先是被迫接下了麻烦还终身制的工作(王座),然后就干脆毫不客气地利用这份“职业福利”(用王城的权力和财力建造学院);这些都不是他自己选择的,所以他接受起来也是“没有不接受的选项”。
这给薇奥拉出了一道彗星原典里没有的题目:你如何让他接受自己值得被爱?
答案肯定不能是“前世的约定”。薇奥拉可能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他。和库尔不得不让玫星面对他自己的身份不同,她没必要拿这个说事。而且这太容易把人吓到了。
这方面玫星则不同,她们是优秀的并确信自己是优秀的,从来都不质疑自己值得被爱。

薇奥拉当然也有从理性层面(贝伦除了“她的丈夫”外什么都没有,这将让关系滑向不对等)意识到一点儿,她有意给贝伦安排一些事情做,让他开始尝试接手一些安尼克莱因家的内事管理,让他帮忙做一些文书工作。但贝伦自己也能知道,这些都是相对不重要的事情,因为所有重要的事情(学院和领地的事情)他都没有能力去处理——他连自己家的事情都是靠薇奥拉摆平的。
贝伦开始考虑,也许他该像传说故事里的那些追求者那样,给薇奥拉写一大篇赞美诗,好在婚礼上给她一个惊喜并让宾客们鼓上半分钟的掌。
但他写不出来。他坐在书房里写不出来,就开始坐到老苹果树上、爬到房顶上、最后爬到白果树上,找的地方越来越高。每天的餐桌上他开始不太谈论自己的创作,转而把话题交给薇奥拉。
虽然薇奥拉会给他评论、鼓励和建议,但哪有写情诗让被追求者本人指点的?他可没打算让薇奥拉知道他在计划这么回事。于是进度本身就……尬住了。
贝伦的心态问题比单纯的不配得感更复杂。他有时会陷入一种“我只是追求薇奥拉被接受了”的错觉,但一回想起决斗场上那隆隆的雷声,他就知道,这不可能。仅仅为了拿下一个求偶决斗是没必要搞出那么大阵仗的。
压力和疑问在心里打转,他开始失去表达。
贝伦有提过他最近没什么灵感,当然他不会提自己有篇情诗只写了个开头。倒是伊莱恩看他越爬越高,就好奇跟上去,于是贝伦最终把情诗的事情讲了出来,并要他保密。
薇奥拉觉得这样子是不对劲的。诗是感受的自然流露,哪有当成任务变成“想写但是没东西写”的?
薇奥拉感到忧郁:也许我还是吓到他了吧。
伊莱恩:两个互相隐瞒的人自然是很难安心地相处的。
薇奥拉:他瞒着我什么?
伊莱恩:我约好了不能说,但他瞒着你的那点小事是整个问题中最无关紧要的部分。
......
贝伦开始钻进书库沉迷小说和剧本,希望能找点灵感。安尼克莱因家的藏书里文学书籍有限(其实是库尔去世后逐渐分批捐给学院了),多是学术资料,所以他开始经常往学院图书馆跑。

一点儿小前置背景:薇奥拉时常督促伊莱恩,你想住在我家是随意,但记得维护自己家的房子,房子不住人很容易朽坏,可不要闹出神使家的房子塌了这种事情来。
这两天,伊莱恩回家打扫卫生,贝伦也正好无事,就去给他帮忙。
从阁楼开始,他们从上到下一点一点清扫,最后终于来到院子里。
后院里有两个墓碑。墓碑要擦洗,贝伦去打了水,提到碑前。
第一个是基斯卡女士墓。伊莱恩告诉他,这是他几百年前的一位生母,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也在这里去世。
第二个是艾莉茜娅(非“玫瑰色彗星”)和库尔奇亚斯的合葬墓。因为艾莉的遗体在北恩,而库尔作为幻想种没有遗体,这只是一个衣冠冢,里面是艾莉的嫁妆里的皇冠和库尔长年戴的颈环。
伊莱恩回忆了几件那个时代的小事,库尔和艾莉小时候的事情,包括库尔和艾莉练习跳舞结果总是踩脚导致艾莉生气、库尔虽然捉迷藏时会换地方但他“转移阵地”的路线总是一样结果被守株待兔……贝伦一边干活一边听。
(伊莱恩:讲故事就不用干活了x)

这天晚饭的时候,这些事情自然成为了餐桌话题。薇奥拉虽然微笑着附和,但表情有一点微妙的不自在。
……
后面的发展的细节我还没有具体构思,但事情自然就会滑下去:上百年的传奇故事环绕着此地,每天置身其中,自然地就会接触到它的边边角角。
……
玫星和苍星不一样。玫星每一代都降在安尼克莱因家,有着相似的背景。库尔的出身则太特殊了:幻想种混血,王室出身,再过一千年也不见得再发生一次这种事。薇奥拉的本意是不希望他只有一个“特例”比较
……
有一天贝伦在阳台上望着学院,感叹说双子彗星不知现在在哪里了呢?玫星还会降生安尼克莱因家吗?
(这会儿正是大家都在忙的时间,书房里只有贝伦和伊莱恩两个“闲人”)
伊莱恩无奈地说你看看这安尼克莱因宅除了薇奥拉还有别的女眷吗
贝伦愣住了。他总觉得先王驾崩之类的事情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掰手指一算:据母亲唠叨,先王驾崩是自己出生前两年的事情。而薇奥拉呢?贝伦知道她三十六岁了。(贝伦今年二十岁)
(地球ol的年轻人也常会产生那种“苏联解体那么久了原来戈地图还活着/前两年才死”的感觉(x)
所以伊莱恩的意思是薇奥拉就是最后一个玫星,因为库尔亲自确认过。
贝伦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然后的反应是:这样真的好吗?先王遗孀和……我?虽然这么说话有点对不住薇奥拉但这类浪漫故事的结尾一般不应该都是终身守寡来着?
伊莱恩就问他,人族的《伊利萨德》你读过吗
贝伦说,读是读过的
伊莱恩说:《伊利萨德》今日也在。薇奥拉是格蕾丝,我是奥提斯,谁是柯维西?(在贝伦和蕾娜最初来到安尼克莱因宅时,伊莱恩使用的假名也是“奥提斯”)
伊莱恩说完就回到书房里去坐着了,丢贝伦一个人在阳台上怀疑人生。

贝伦一个人怀疑人生。他倒不是被“我是先王转世”这件事本身冲击到了,因为他的心里根本就接受不下去。冲击到他的是,他好不容易逐渐让自己信服“这个世界是真的”(毕竟连同村人都酸他“爽文剧情”),现在伊莱恩丢给他一个世界更“假”的证言。
贝伦继续在阳台上发呆,直到日头都滑过了正午也毫无察觉,直到他闻见食物的香味儿才回过神来,伊莱恩竟把午餐端到阳台上吃。
贝伦刚想开口说什么,想说的是什么也忘了,只发觉自己也饿了。心情很复杂,但最后还是一起吃起来。
现在贝伦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看到薇奥拉略微忧郁地倚在阳台上了——现在他成了忧郁地在阳台上放空的那个。
贝伦问,所以你觉得我和先王像么。
伊莱恩说,别想了,库尔小时候比你忧郁得多——他经历了那么些毫不讲理的事情,被硬塞给魔眼,失去母亲,失去父亲,失去爱人。你的经历不一样,你会成为不一样的人。你只是个有点迟钝的小猫。
贝伦继续一边吃一边沉思。
伊莱恩先吃完了,擦擦手开始倒茶:还有,你知道吗,库尔从来不会像这样我一起吃饭(由于幻想种不需要进食,库尔陪他们吃饭的情况大多是出于社交,“干盯着别人吃饭很怪”;但在书房吃饭纯属为了填饱肚子,就没有这一层了)。他只会嫌把书房搞得有味道。
贝伦撇了撇耳朵:虽说唯独今天就算了(因为怀疑人生过于重大结果错过了饭点),但我也想说,能不能不要总是在书房吃饭啊,这样真的一个下午房间里都会有味道,你们人族的鼻子是摆设吗
伊莱恩不搭话,只丢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
玫星和苍星的另一个不同之处是,玫星都是人族,寿命有限,留下的痕迹也自然地会被时间冲刷,下一个玫星不怎么看得到上一个自己留下的痕迹;但是库尔的寿命太长了,导致他留下的东西无处不在
……
下午,薇奥拉回来了。伊莱恩告诉她这件事。薇奥拉埋怨他提这些干什么。伊莱恩表示无可奈何:他问“玫星现在哪里呢”,我难道扯谎不成。
薇奥拉去见贝伦。伊莱恩就没跟着了。薇奥拉的表弟凑过来:人们常觉得您是闲人,但您真是操许多的心。
伊莱恩叹口气:可能是错过库尔的葬礼的报应。
……
两个人可能谈得不太开,晚餐时桌上的气氛莫名地沉闷。
(这很微妙,薇奥拉说我爱的是你,但是贝伦怎么才能从心底相信呢?他刚经历了很沉重的怀疑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人们发现薇奥拉竟没在家,门厅留言板“去散步”。最后伊莱恩猜测她是去王城了,因为她把彗星原典给拿走了(真散步带那玩意儿干什么,沉的要死
伊莱恩问贝伦要不要去追。
其实不追呢……也不会发生什么。她是去散步,自然会回来。
贝伦感到犹豫。但最后还是去了。
(剧作方面来说剧情必然得这么走,但这里是需要考虑的地方,贝伦这时已经处在极度动摇中,他为了什么会选择去作可有可无的追逐而不是等薇奥拉回来?或者干脆生闷气“她去找库尔奇亚斯在过的地方了她果然更想念他”?)
在王城,薇奥拉忧伤地坐在她曾经陪伴库尔的露台边。莫西过来看她。她讲述自己的后悔,也许库尔是对的,也许她不该盲目去追逐苍星,也许那么迷恋玫星的只是“库尔奇亚斯”而不是“苍星”……
莫西说,也许吧,但是人已经被你给拐回家了。
薇奥拉说,我肯定惹小猫不高兴了,怎么办啊。
莫西说,这你可给我问住了,以前从来都只有先王问这个的。
贝伦和伊莱恩(贝伦要来他就得来,不然卫兵根本不会放行)走到这一带下面(还没找到楼梯绕上去)的时候,听见薇奥拉说“其实第一次见过贝伦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和库尔之间其实没有浪漫关系”
第一次见面时,她是一个8岁的孩子,而库尔已垂垂老矣。他只是在把她当孩子照顾,而她逐渐习惯了陪伴。她的心动、快乐、迟来的少女心(“我这样太凶了会不会吓到小猫”),其实都属于贝伦。
贝伦听见了,干脆攀着城墙上的爬藤植物直接徒手往上爬,直到翻过压檐墙来到露台那层,把薇奥拉都惊到了。
贝伦连歇口气都顾不上,奔过来抱住她说“我们回家吧!”他叫喊得很大声,就像要盖过她们之前说的所有话一样。
他们离开王城,回学院去。有好几十里的路要走,对会飞的这两位不算问题,但贝伦是骑着马来的,他们肯定天黑前都回不去。
事已至此,反而不急了。薇奥拉和贝伦慢慢地边聊边走,伊莱恩带着马走在前头。
此刻他多希望换一辆哪怕是平板货车,好躺下来闭上眼睛歇一会儿,不去听后面传来的有卿卿我我。但薇奥拉喜欢自己家的每一匹马,还是算了。不如自己单骑先头回家把那两个家伙丢在后面自己找地方露营。(开玩笑的,其实是回去拿帐篷)
……
婚礼的场景我反倒没怎么构想,它在这个故事里有点太锦上添花了反而缺乏……戏剧冲突的趣味?(

总之,后面的一些小段:

贝伦把彗星原典从薇奥拉手里拿走:这个东西太沉了,以后我来帮你拿吧
贝伦确实接过了彗星原典。他决心给它编制目录

薇奥拉跑来找伊莱恩要彗星原典里记载过的可以封印魔眼的眼罩。伊莱恩问她要这个做什么,薇奥拉说她和贝伦接吻的时候不小心把尘视碰掉了,两个人都吓一跳
(伊莱恩:杀单身狗呐)
眼罩只是凡物,早就没有了。伊莱恩还得重新给她做一个。

在他们结婚前,伊莱恩就搬回自己宅子住了。
没想到他住了没两年又回来了——薇奥拉生了一个女儿,叫他来帮忙带孩子
薇奥拉不想雇乳母——如果把孩子交给乳母自己只是“有闲的时候抱一会儿”,那会错过很多成长瞬间。她希望自己育儿。可是她很忙。这就苦了安尼克莱因家和邻居家的男人们:贝伦、表弟、管家老爷子、伊莱恩,这一群人为了照顾一个乳婴凑在一起,画美不看(x
伊莱恩当时吐槽的那句“你看看这安尼克莱因宅除了薇奥拉还有别的女眷吗”此时追了过来(x

然后是外来者洛瑶光的事情的后续:

就在前面的那些小日常之后,可能小女儿已经一岁多了吧。

破了守身誓,伊莱恩开始重新正视寻找伴侣这件事。
(孩子不小了,该找对象了.jpg
这事很不容易。毕竟他寿命太长,和短命种交往就是自找刀吃。
就在这段时间,洛瑶光再次出现在了NSB。
伊莱恩很高兴。他本来就有一点想念洛瑶光,现在可以说是完美地来得正好。
伊莱恩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能再续旧缘。
但是洛瑶光来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是在熬夜赶研究生毕业论文时在宿舍猝死的。
落入死境中时,有一个声音对他说:给你生命,然后你去摧毁涅欧斯盖迪欧斯贝塔。或者现在就死。
洛瑶光接受了。但他没打算毁灭那个美好的世界,只是想抓住机会再见伊莱恩一面。

“我已经死了。所以,送我一程吧。”
那一日的天空被悲凉的火焰烧得通红。

伊莱恩本身就是世界的守护者。
“那个声音”是平衡者的的心头大敌,(彗星之卷1的直接起因)和造物主打赌毁灭世界的那个。也不知道是又开了一轮什么赌局还是怎么着。他们无法得知。
伊莱恩被迫亲手杀死了想要厮守终生的心上人。

所以神使故居的后院里有三个墓碑。

洛瑶光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但结果他又回到了地球OL。“那个声音”也许是在耍他,也许是复活币就这么打了水漂。
洛瑶光非常痛苦,要不是人在医院,估计早就自杀试图回去了(但是并不能

火与尘落定后,伊莱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安尼克莱因宅。他可能是昏过去或者完全神游状态被朋友们架回了客房。
薇奥拉对贝伦说暂时还是让他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他们离开客房所在的别栋,回到主宅,惊讶地发现餐桌前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整个人的皮肤和一片式袍子都白得发光,银色长发垂地,双手举起各托着一个光亮的器物,细看之下,原来是有两双手臂,另一双则是一手忧郁地托着腮一手搁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桌前。
薇奥拉盯着看了半晌,从特征上(要永远手托那两个神造物,为了活动就干脆成为四臂)认出来这是神琪刻洛斯,就是索菲,伊莱恩的造主和主神。
薇奥拉肘了两下愣住的贝伦,让他去沏茶来,自己则陪坐过去。
……
索菲说她是来看望她的眷属的,但是来了又不太敢去见人,因为最初(彗5)监视洛瑶光的指示是她给伊莱恩的。

索菲也不敢上楼去见人,贝伦端了茶来,他们就一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直到索菲发觉空气中弥漫一般人制造不出来的东西,然后发现伊莱恩试图自尽——他试图把自己的灵魂烧完,然后没烧掉多少就生生痛昏过去了。
他们赶忙去看伊莱恩,劝阻住他。最后索菲将他抱在怀里,他默默地流泪。

“哀哉,我的造物,我的使徒,我的眷属,我如嗣的,我造你到这世上岂是为了受这般苦楚,人子言命运无常,若是真有命运反倒好了,若是预见有这一天,我决不让你遇见这等悲摧……”

……

伊莱恩去祷告,他问穆塔拉,就是火神埃克尼尔,火之权能有两面(光明、知识和文明的传承以及破坏、毁灭),我却只看见毁灭。
火神说,你去旅行,在旅途的终点有你所寻的。
(穆塔拉:没人规定旅途的起点和终点不能是同一个是吧我就是让他出去散散心(目移)
于是伊莱恩离开学院去旅行了。
经历了一些漫无目的、不咸不淡的旅行……
学院地震了。世界树下地震可是件大事。
学院派出人来找到他,急忙赶了回去。旅行中止了。
不过久违地出去走走、散散心,伊莱恩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一些。
一些人不在了、一些人变了,总的来说生活回到了以往的步调。
从事发之后,到他出去旅行,再回到学院,伊莱恩一直都没有再去过世界树下——他去看望普兰特拉时都没从世界树的那一边路过。

NSB的元素精灵是一种类似以太的存在。本来是没有单数的词。它们的意志也很模糊,容易被情绪调动。
赫芙拉(名字是伊莱恩后来取的)就是在伊莱恩烧死洛瑶光时感受了他强烈的悲伤痛苦,以至于获得了个体意识。产生了想要接近那个人的冲动。
直到他终于恢复比较常规的生活节奏。这天,他去世界树下打扫地脉,一直在地脉里打转的赫芙拉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第一次模仿着人类的形态现身。

(后面的东西还没有写得太成文,等我回忆一下都有些什么来着)
赫芙拉以火塑成的形体就真的是火焰。想贴贴时把人烫着了。
元素精灵是很容易受情绪驱使的存在。赫芙拉烫到伊莱恩了就回想起洛瑶光是怎么死的,很害怕自己也那样伤害到他,就……躲开了。
伊莱恩就在后面追。赫芙拉就绕着世界树飞。她想躲开,又不想离他太远,就一直维持在视线范围内,既要跑路又不时回头看看的那种(没跟上来还停下来等等
伊莱恩超有耐心地陪她兜圈子,他们绕着世界树转了很多圈。后来他走累了,就靠在世界树下休息。他打了个盹,这时下了一场小雨,醒来时发现赫芙拉像个小太阳一样在他头顶上挡雨,周围的地面都被烘干了。
他伸手引赫芙拉过来。她像普通的元素精灵那样顺从他的魔力。伊莱恩带领她重新塑造自己的形体,保持她想模仿的外观,但控制成温暖的温度。
……
赫芙拉缺乏的是人类的常识,而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伊莱恩缺乏的是作为人类的心态。教导她的过程,就像是对他自己的经历的复刻。这也达成了他向火神的求问:他在赫芙拉身上找到火的光明/温暖与传承的一面。

总的来说赫芙拉的默认外观是红眼白毛,白毛是那种白炽的亮白,然后长发的发尾有一点温度没有达到那个状态的淡黄……就铁水那种色调
后来还可以把温度大幅度降下来,就完全是红毛的样子
赫芙拉很长一段时间都只会飞不会走,花了很久练习模仿人类走路的样子,看起来还比较像样,但其实走过沙滩都没脚印(

另外一些小段:

伊莱恩睡觉,赫芙拉又不用睡,就数他心跳和呼吸,早上伊莱恩一醒来就告诉他。伊莱恩就告诉她,这种时候应该说“早上好”

赫芙拉看到薇奥拉和贝伦逛街回来,薇奥拉新买了一对耳环,他们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开心。赫芙拉就问伊莱恩,你要不要也戴。伊莱恩说也可以,不过还得先去匠人那里打耳洞呢。赫芙拉发现那是要扎穿耳朵的,就吓到说那不要了。伊莱恩只好给她解释,打个耳洞而已,也算不上伤害。

薇奥拉的女儿从父母身上继承了风和自由,天生就向往天空(
小孩子身体轻,又不知畏惧,有多高爬多高。赫芙拉完全是飞的。两个人(x)较着劲(其实是单方面的)往树顶上,只剩下贝伦在底下超级焦虑,生怕女儿掉下来。

赫芙拉一开始是无条件向着伊莱恩的(belike伊莱恩全肯定bot),到后来她逐渐建立了“人类社会的常识”,就会和其他人一起吐槽伊莱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