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改编(Based on a True Story)
| 01你就是莉莉丝? | 02拉齐尔的遗物 | 03第一颗糖 |
| 04一周菜单 | 05谁在说话? | 06请求清单 |
| 07重新选择的机会 | 08眼见为实 | 09莉莉丝的独舞 |
| 10无效对话 | 11别什么都听她的 | 12复诵你的职责 |
| 13夜谈 | 14码头之战 | 15你在害怕什么! |
| 16拉齐尔之死 | 17剪辑会议 | 18塞斯岛的公民 |
前言:
ub2的文档的版本管理简直是灾难,找出来3个左右的文件,每一个都和其它的各有不一样的内容……
最终发出来的是凭记忆手工整合后的版本。希望我没有忘掉什么东西。orz
人物表
时间:第一部结束后一两个月。
地点:塞斯岛。
人物:所有前作活下来的角色,及以下:
导演 Marek Posch:星槎家帮忙聘请来的,负责整部电影的拍摄工作,也兼任编剧。他能够为了盈利熟练地执导商业片,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艺术梦想,总的来说是一个审时度势的人。他并不关心莉莉姆们的本质这类抽象的问题,她们看上去像人类一样,能通过交谈解决问题,就足够了。
青年 Daniel.S.Mayer:一个怀抱着演艺梦想进入业界、没什么特别天分、也没能遇到有资源的经纪人的边缘新人青年演员。他是导演看过拉齐尔的照片后选角的。他的相貌只有一些关键的部分和拉齐尔相似,两人总体的长相并不太像。导演告诉他有演出机会,但必须严格保守塞斯岛上的秘密。
(我从没写过,但拉齐尔的设定是美籍德裔混血犹太人,他的面相会有一定的种族特性)
陈非力 Felix'FeiLi'Chen:拉齐尔名下有一些不动产,都由一个钱包公司管理着,他就是这个公司唯一的正式员工。他并不知道雇主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一个管账的。他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份工作:弹性时间,远程办公,公费旅行,没有冗杂的会议和汇报。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放弃这份工作,老板死了也不行。当星槎家与他进行初步接触后,了解到了他是这样一个人,便决定如实告诉他“拉齐尔死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和美好生活,他决定亲自拜访塞斯岛,解决遗产继承问题。
(剧组初步组成,导演兼任编剧,并带来两台电影摄像机和其他设备,主要由稻妻进行拍摄,青年由导演选角并带来。)
(通过所有的设置,第二部的场景仍然都在塞斯岛。某种程度上像是形成了戏里戏外的对应。虽然莉莉姆们可以离开塞斯岛,但她们的身份仍然和这个故事一样困在小小的岛上。)
01 你就是莉莉丝?
“拉齐尔”回到实验室,莉莉丝在等他。
(和unbeloved1一样的场景,但观众很容易注意到,“拉齐尔”的相貌不太一样了。只有发色瞳色之类的基本元素对得上)
然后这个镜头很快就结束,传来清晰的导演喊卡的画外音,所有人的神情都放松下来,原来是在进行拍摄。
(虽然这不是unbeloved1的最开头,但这样开局很meta)
小7带领一名男子进来,并告诉莉莉丝,“这是陈先生。”
(观众很容易能够辨认出此人正是unbeloved1末尾预告片里的“金融打工人”)
男子推推眼镜:“你就是莉莉丝?”
莉莉丝:“是的。”
莉莉丝向陈介绍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背景中好奇的莉莉姆们凑到摄像机旁边让稻妻回放影像。
莉莉丝告诉他,在贫瘠的塞斯岛上靠农业生产谋生只会让生活水平大幅倒退、让所有人疲于奔命,因此必须谋求与外界进行一定交互以获得资金。最终她们决定,就用塞斯岛的实景将她们的故事(Unbeloved1)摄制成电影,首先可以获得版权收入,日后也许还可以小心地尝试邀请个别观众到岛上游览,要从他们身上赚上一大笔钱。
陈若有所思地挠了挠下巴,先不做评论。
莉莉丝向他介绍导演波什,一名中年大叔。导演正叼着烟眯着眼回放刚才拍摄的那一条,头也不抬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旁边的场记莉莉姆端着纸笔等待记录导演的结论。
刚才扮演拉齐尔的青年演员走过来,在略显凌乱的物品堆积中找出隐形眼镜盒,并抱怨美瞳戴久了不太舒服,早知道就买日抛的了。
(观众可以注意到他本人的眼睛是蓝色,但扮演拉齐尔时戴的美瞳是棕色。再加上他开始用自己自然的声音讲话,观众开始逐渐可以辨认出,他就是预告片里歇斯底里地大喊的人。)
莉莉丝向陈介绍青年演员,他姓迈耶。青年放下手头的东西,两人比较礼貌地互相问候。
(青年本人所表现出的气质是比较文静、温和的,甚至有点点内向。能记起预告片的观众应该会开始感到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变得那么激动?)
就在这时,导演宣布,刚才那条过了。大家明显变得高兴了一点儿。场记莉莉姆低头填写场记单。
导演拿起资料,向后翻一页,宣布继续下一个镜头的拍摄。稻妻劝开围在周围的莉莉姆,转动起沉重的电影摄像机。青年重新戴起美瞳。所有在剧组里有工作的莉莉姆也都各自开始忙活起来。
莉莉丝带路请陈到食堂去坐下来继续谈话。
莉莉丝和陈来到食堂。
厨房有些凌乱,一些明显是后期加装的厨房设备的管线暴露在外,不如说整个厨房看上去都是临时安装的。
(从前拉齐尔给莉莉姆的食物是压缩饼干、蛋白棒等纯包装食品,因此莉莉姆们使用的生活区域完全没有厨房,unbeloved1里也写过。)
但食堂的就餐区域很整洁。
两个人相对坐下,莉莉丝去接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
陈把手上的文件包放到桌子上,拿出平板电脑来,准备为接下来的谈话做笔记。
02 拉齐尔的遗物
陈开门见山,首先确认他此行的目的:
首先确认星槎家提供给莉莉姆们的信息:拉齐尔名下有一些不动产,都由一个钱包公司管理着,他就是这个公司唯一的正式员工。
他并不知道雇主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一个管账的。
他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份工作:弹性时间,远程办公,公费旅行,没有冗杂的会议和汇报。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放弃这份工作,老板死了也不行。
当星槎家与他进行初步接触后,了解到了他是这样一个人,便决定如实告诉他“拉齐尔死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和美好生活,他决定亲自拜访塞斯岛,解决遗产继承问题。他将采取必要的行为,使得拉齐尔的遗产达成合法的继承流程,保住公司。
他只知道拉齐尔没有已知的(拉齐尔没有配偶、子女,父母已经去世)法定继承人,出于个人目的(如果雇主不是莉莉姆而是其他人类继承人,公司有可能被改组甚至解散他将尽量使得莉莉姆们成为拉齐尔的继承人,但他不确定是否会有兄弟姐妹在察觉尤利安拉齐尔已死后忽然跳出来。
由于莉莉姆们没有合法身份,这件事会很难。最好还是先从简单的地方入手,比如搜寻拉齐尔有没有留下遗嘱或其他记录。
莉莉丝告诉他应该搜索拉齐尔的个人生活区、实验室和遗物,其他地方是莉莉姆的,对于拉齐尔来说不重要。
陈询问她们从哪里获得资金启动电影拍摄工作的。
莉莉丝告诉他,拉齐尔的死讯尚未传出去,她们仍然在使用拉齐尔的电脑上已保存的付款信息,邮件账号也可以使用。波什是星槎家帮忙介绍来的,他和她们约定的是上映后分成模式,不需要先给他预付款,所以基本只需要出些租器材的钱就可以开工了。
陈表示担忧,因为他知道拉齐尔还有在GFT的工作,长时间失联最少会导致GFT的同事和人事部门意识到异常,进而引发一系列反应。
莉莉丝告诉他,这件事已经考虑到了(稻妻知道拉齐尔仍然在GFT工作),她们已经着手将一些资金转移走。
陈决定把行李放下后就开始工作。
莉莉丝带领他来到房间。这个房间不过是莉莉姆的宿舍之一,特意调整住宿后空出来给他用的。房间很大,但家具只有基本的床(甚至是莉莉姆的架子床)和桌椅,显得空荡荡,一看就没什么生活质量的样子。
现在还是白天。他决定先做一些工作,再提出生活要求。
陈放下行李,提出着手搜索拉齐尔的遗物。
莉莉丝带领他来到拉齐尔的生活区。
塞斯岛的建筑都是模块化的。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卧室-卫浴的套间和一个LDK一体的房间连在一起,形成一个类似单身公寓的生活区域。这个部分面积不大,在控制这里后,莉莉姆们才第一次发现,LDK的墙上开了一扇暗门,可以直接通往实验室。但拉齐尔从未让任何莉莉姆知道过。
房间略显凌乱,显然拉齐尔在离开之前没心思收拾。他试图离岛时携带的背包已经被莉莉姆们回收,就放在桌子上。上面沾的沙子和干掉的海水留下的痕迹诉说着发生过的事情。
拉链有一部分由于海水沾染生锈了,不太好拉过。陈打开包一翻,心里就大概有了底。拉齐尔在逃离时带齐了所有重要的资料,护照、签证、银行卡甚至塞斯岛的地契等都一应俱全。他没成功,但东西都已集齐在这里,正好省了搜找的功夫。在这里找不到的东西,大概率在别的地方也找不到了。
陈开始考虑伪造遗嘱。
03 第一颗糖
(陈在前半段主要剧情中淡出(可以说他忙于进行文书工作、可行性调查,毕竟他要解决的问题确实很特殊),将观众的视角转到青年。)
莉莉丝回到片场,继续演出。
实验室门前刚结束“请求允许外出”——(拉齐尔看了她一眼)“你已经出来了”——莉莉丝笑了一下跑开了,这一段的拍摄。
按照莉莉姆们约定的“工作时间”,今天的剧组工作告一段落。
片场解散,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稻妻对大家说“辛苦了”。导演拿走摄像机的存储,回到他的房间兼工作间去。看热闹的莉莉姆们也都各自散开。
青年走到放着镜子的一角自行卸妆。摘完美瞳一抬头,发现莉莉丝在旁边看着他,就像对没见过的东西好奇的小女孩一样。
青年好奇地问她,你当时真的对他笑了吗。拉齐尔不会认为你违背他的理念变得“人性化”了吗。
莉莉丝讲述拉齐尔缺乏自觉的对她的纵容。
青年静静地听着,这完全是出于敬业精神,因为他的工作是扮演一个已死之人,连影像资料都没有,他需要尽量收集信息。
(在这个阶段,青年刚结识莉莉丝,对她的印象还比较好,对她的复杂性格尚无察觉)
过程:
(在这之后按照unbeloved1的原文的顺序线性推进“拍摄”情节的描述)
莉莉姆们虽然记得自己的故事,但她们不是专业演员,难以做到快速切换情绪状态,所以导演决定主要按照时间顺序推进拍摄,给她们顺着时间慢慢回忆、再现的空间。
(而不是很有效率地把同一个场景的镜头一口气拍完)
(unbeloved2全片是从“你已经出来了”开始的,所以在此之前的情节暂且全都略过。)
每一幕拍摄的开头是场记板“咔”,然后也许是干脆剪进unbeloved1原片,也许是轻微不同的镜头,也许拍着拍着忽然NG了,也许顺利完成到导演喊卡。
拍摄进行到“甜点传播”,晚间拉伸、折纸船→取得蜜饯、取得巧克力、纸船走私巧克力→晚餐传播甜点、低声谈论点心
这一组镜头大致按场景分类拍摄,情绪都是类似的:小心翼翼的渴望。
大家拍完一段,导演告诉她们下一段是什么,她们开始回忆、换人。
摄像机有两台,但稻妻显然是撑不住长时间扛着的,导演自己搬一台,青年作为这里稀有的成年男性在没有表演任务时来帮忙搬另一台。他默默地注视着莉莉姆们回味记忆中的第一颗糖。
莉莉丝有时在稍远一点点的地方看着他们。这一系列镜头和她没什么关系。
拍摄进行到“枪声句读”,大家来到靶场
这个情节是当时莉莉姆们自发做出的行为,但它本身就极富艺术性。
导演开始和稻妻确认摄像事宜,iota0发给白班组枪支和训练弹。
然而事情并不如之前那么顺利。自然的话语流畅穿插,变成写定的台词后就乱了节奏。有人忘词,就算用莉莉姆网络提词(青年:简直作弊!你们知道人类为了藏提词器煞费多少苦心吗!),念出来的语气也不自然,有人卡壳,有人没说完就不小心开枪。
眼看子弹被他们飞速浪费掉,拍摄却不停NG,导演只好叫停,先让她们放慢节奏排练,再真的开枪射击拍摄。
(子弹可不比其他物资说买就买)
稻妻找到导演商议。
最后,导演决定对镜头设计做稍微的修改:适当缩减一部分台词,加入一部分“枪声掩盖了她们说话的声音”只动嘴不录台词的镜头,降低演出难度。
她们总算没浪费太多训练弹。
拍摄进行到“如果你记录无异常的话明天就有点心”。
这里的大部分台词都是在莉莉姆网络里发生的,不需要动嘴,等后期另行配音。由另一个莉莉姆在镜头外朗读台本以控制拍摄的时间节奏。
只有一句真正需要说出来的台词:
“iota0,如果你记录‘无异常’的话,明天我就给你点心。”
场记板“咔!”
(直接剪入unbeloved1原片,但是把音轨抽掉,替换成画外音另一个莉莉姆在“棒读”莉莉姆网络里的交流的内容的声音。)
“iota0,如果你记录‘无异常’的话,明天我就给你点心。”
iota0听完就低头在终端上记录。
导演喊卡。
这条拍完后,导演告诉她,思考至少1秒再记录。他们又试了几条,拿捏iota0打破规则的思考的阈值。
旁边的青年看着台本(上面写出了会在莉莉姆网络里发生的交流)若有所思。拍摄结束后,他问小7:“你知道这可以叫做‘贿赂’吗?你是怎样想到这么做的?”
小7:“稻妻让我这样的。”
青年:“怪不得。”
04 一周菜单
拍摄进行到了“拉齐尔无视晚餐时间”。
这个情节也很简单,在动态演出的基本只有gamma1。台词部分的拍摄很顺利,一次成功。导演又移动机位拍了几段静止的“拉齐尔独自继续工作”的素材备用。
拍摄结束后,青年向gamma1打听,拉齐尔每天都吃什么?
gamma1告诉他为拉齐尔准备伙食是gamma0的工作。
他们来到拉齐尔的生活区。虽然它一墙之隔就是走廊,但没有通往走廊的门,所以他们要先从拉齐尔的卧室穿过去。这个卧室青年之前浏览过一遍,为了尝试了解房间的主人的性格。
生活区看起来非常普通。开放式厨房、冰箱、柜子、不大的餐桌和一张餐椅——显然拉齐尔从没想过在塞斯岛接待客人。
墙上有一张菜单,gamma1告诉青年,gamma0就是按照这个菜单准备餐食的。
青年靠过去一看,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大约一周多,由于稻妻每日忙于摄像甚至灯光工作,剧组人类成员的一日三餐都是gamma0负责的。而他和导演的伙食正是在按照这份“一周菜单”循环。
因为gamma0只会做这些东西。
今天的工作时段结束了。
晚餐时间,青年对着面前的意面心情复杂。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厨房里的gamma0,她在给其他人盛饭。有些莉莉姆端了面在找座位,有些则依然选择吃以前的“套餐”:三支营养棒。有的莉莉姆拿营养棒蘸蜂蜜或其他东西。有的还在努力练习使用刀叉。有的莉莉姆起身去接水。她们不再像以前一样规律地落座,而是有目的地选择和谁坐在一起。
食堂里人很多,但没什么说话声,因为莉莉姆们的闲聊大都在莉莉姆网络里,显得杯盘餐具的声音很明显。
青年和导演一桌。他轻声对导演说“你知道(aware of)我们在吃的东西是拉齐尔的菜单吗?说不定食材都是之前剩下的……”
导演:(用正常的音量回答)“hmm,这是一个非常有象征性的场面。我们使用着他留下的东西,与他的敌人合作着,将他的人生做成故事供人消费……”他开始quote一些文艺片导演喜欢的理论来探讨青年指出的这件事。青年听得懂,但他不想听。
陈:(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动)“而我在协助挥霍他的遗产。棒极了。”
青年这才发现刚才在他背后那张桌子落座的是那位陈先生。
青年:“Don't you feel this creepy?”
陈:“什么?挺好吃的啊。(对gamma0)还有番茄酱吗?”
青年缩着脖子转回身去:(小声嘟哝)“这地方只有我一个正常人了吗……”
陈起身靠到厨房去跟gamma0探讨下次怎么做会更好吃之类的话题。青年听见了。饭后,他也去找gamma0,探讨能不能“对菜单做点变化”。
gamma0告诉青年,他可以从菜单上随意指定下一餐想吃的东西,但她只会做这些。
稻妻靠了过来:“抱歉!最近有点忙,我都没有想起来教她做点别的!”
青年慌忙摆手:“不不,请别这样,星槎小姐,您已经承担太多的事情了,我不应该提这提那的。”
稻妻:“没关系的,我做饭是因为我喜欢!嗯……虽然不能约定是什么时候,等到有空的时候我做点炸鸡块吧!美国人的话应该会喜欢吧?”
青年:“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稻妻:“眼下想要换换口味的话,可以从那边拿点零食哦。”
食堂的墙边有两个大箱子充当橱柜,里面有很多莉莉姆们喜欢的零食。
05 谁在说话?
“增加的跨序列通信流量”:
这件事只有莉莉丝和拉齐尔知道。
她当时这么做,是因为自从察觉异常连接后,莉莉丝就在等待稻妻发动莉莉姆们公然和拉齐尔作对,但是稻妻迟迟没有动作,于是莉莉丝决定自己动手。
现在拉齐尔死了,莉莉丝隐瞒了这件事,以免导演拍进去导致观众觉得她告发了Requestian。
所以,再也没有莉莉丝以外的人知道拉齐尔前来搜索食堂的真正原因了。
拍摄进行到了“谁在说话?”
场记板“咔”
(青年扮演的)拉齐尔终于从实验室出来,来到走廊上,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晚餐时间已经开始一会儿了,后勤型所有莉莉姆们都已经坐在食堂里。由于有多个莉莉姆在食堂里用声音说话,导致拉齐尔在走廊上听到了。导向后面搜查食堂、集体发声的情节。
这段情节非常有艺术潜力。导演很重视。
然而拍摄并不顺利,导演总觉得青年的表演不够有表现力,要求了几次“再来一条”。
青年:“I'm sorry, I'm sorry.”导演和稻妻在重新设置摄像机准备重拍,青年烦恼地走到墙边的大箱子上坐下,抓着自己的头发。
有个莉莉姆在旁边对他说:“It will work out.”
青年:“Thanks. Umm... Thank you.”他本来只是下意识应声,然后意识到这是莉莉姆在试图进行社交,这对于她们来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他决定认真对待。
莉莉姆仍然站在那里盯着他看。青年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还有什么事情吗?”
莉莉姆:“我想看看,是不是每个人类都不听我说话。”
(这个莉莉姆是theta8。她说的话就是她对拉齐尔说过的原话。当时得到的回应只有拉齐尔要求她“复诵你的职责”。)
青年:“其实,这和你自身没有关系,有些人类就是不会听别人说话,无论是谁在说。”
拍摄准备好了,导演叫所有演员就位,青年起身深呼吸一下,走向他的站位。
在这段拍摄结束后,小7提出,她现在想起来,当时拉齐尔最终离开食堂时,她在门口瞥到了莉莉丝的身影。拉齐尔是不会无缘无故把莉莉丝放出来的。应该把这一段也拍出来,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莉莉丝会在那里。
莉莉丝无动于衷:我是自己出来的,看见Raz不知为何走向食堂,出于好奇跟了过去。
向负责两个实验个体的送餐工作的delta1确认,她表示确有其事。
莉莉丝确实经常趁delta1送餐或回收偷包装纸时溜出来,她知道自己房间的密码,不会被关在门外,她甚至知道亚当的房间的密码,会把他放出来。这些事是大家公认的,无法反驳。
但小7继续质疑,为什么莉莉丝看到拉齐尔前来食堂却不从莉莉姆网络提醒她们。
莉莉丝提醒她:你们自己选择用嘴巴而不是莉莉姆网络说话,不想被我检测到,现在反而开始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从来没有接触过“走私点心”。下次想开动大脑时,先多想想再说话。
小7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莉莉丝说的是真的。莉莉丝走开了。
06 请求清单
按照unbeloved1的原文,下面的情节是“拉齐尔看枪”。
虽然这个情节也很有表现力,但是无法写进unbeloved2剧中。这个时刻实验室没有莉莉姆,晚餐时段并没有结束,gamma1和gamma2都在食堂,真正的拉齐尔已死,理论上现在unbeloved里面没有任何人知道曾经发生了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下一个情节是“心不在焉的拉伸”或“拉齐尔下令统计‘请求’”。
拍摄进行到了“拉齐尔下令统计‘请求’”。为了编写拍摄用的脚本,导演询问还有没有“请求”的清单。
莉莉丝说有,她拿出了一份打印出来的清单。
(莉莉丝预期到拍摄迟早要用,提前打印了纸质版,避免有人想翻看她的平板)
导演拿到清单,开始工作。
(unbeloved1的观众会发现,原片里莉莉丝提交给拉齐尔前删除了亚当的请求,但现在导演收到的版本却是如实还原了回去。她当时清楚拉齐尔要清单是为了确定清洗范围,她这么做是为了庇护亚当,因为她知道亚当对拉齐尔没有任何用处,拉齐尔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列入清洗范围。但现在她不能让其他莉莉姆知道这件事,否则就变成了她唯独庇护亚当而不管其他人。但是亚当从来不会知道这回事,他以为自己没被列入清洗范围纯然出于拉齐尔还把他当作有用途的实验个体。其他人更是从头到尾没接触过这份清单。)
(拉齐尔的电脑上的清单已被莉莉丝删除了,因为那份清单是最终的提交版没有亚当的“请求”)
开始拍摄。
第一段在实验室。拉齐尔沉思了一段时间后,叫来莉莉丝,命令她统计“请求”,莉莉丝遵命。
gamma2也说这和她记得的一样。没什么问题。
(但对Unbeloved2的观众来说,他们会注意到与Unbeloved1的原片相比,多了一个莉莉丝在离开时转过身后皱眉的表现。莉莉丝刻意明显地表演自己怀疑拉齐尔收集清单的动机,塑造自己有洞察力/了解拉齐尔的性格的人设。)
第二段在亚当的房间,拍摄他收到通知时的反应。稻妻问他提交了什么请求,他告诉稻妻,他请求拉齐尔把自己编入后勤型莉莉姆。
亚当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缺陷品,对拉齐尔不仅毫无用处,甚至碍眼。他一直恐惧拉齐尔下令销毁自己。他决定让自己有点用处,降低拉齐尔某天决定销毁他的可能性。
下面一段是对多个提出“请求”的个体的反应的拍摄。导演从清单里选择了几条,他询问了多个个体她们当时实际的反应,再加上一些艺术加工,拍摄了多条备用素材。
稻妻得到通知的镜头,等到室内部分拍摄完成后再移步海岸搭建帐篷布景。
莉莉丝汇总“请求”。导演让莉莉丝表演这个过程,莉莉丝拿出她的平板电脑,展示文档程序的操作,询问导演具体想要什么效果。
(借由这么一个小动作,莉莉丝完全合情合理地使得文档的最后修改时间变成了现在,从而彻底避免有人发现她在事后又改动过这份“史料”。)
莉莉丝提交“请求”。如实拍摄了。
07 重新选择的机会
拍摄进行到了“拉齐尔的‘妥协’”→“闲聊”→稻妻分发更多点心“庆祝”→第一次休息→给iota5取名。
这段情节基本都位于基地室内,也都有着类似的情绪,但这也是现在莉莉姆们最难以复现的情绪:那个时候,她们不知道自己被拉齐尔骗了,一无所知地高兴着。可是现在她们完全明白,拉齐尔注意到了清单上提出请求的人数比之前在食堂发声的人数多了好些,限定休息时间地点的古怪规定是为了区分出“真的产生了变化的个体”和“只是iota7为了壮大声势而说动的个体”。
拍摄并不顺利,别说是NG了,有时几乎让人觉得开机没有意义。
青年有些担心。他忧虑地试问导演要不要探索用技术手法来避开表演问题,这件事对莉莉姆们实在是太受伤了。
导演平静地告诉他,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他们目前遇到的问题在纪录片类拍摄中其实不少见,并非没有办法。
导演关了机器,抬出房间放到走廊上,自己一边掏出烟一边向着室外走去。导演直接宣布下午剧组休息,自己站在门口抽烟思索。
拍摄工作暂停了,塞斯岛上的生活照常继续。
打扫卫生的莉莉姆(epsilon0)操作着扫地机来回清扫。
第一次,她经过导演面前,导演在沉思,没有留意。
第二次,导演注意到了她想清扫自己脚下的烟灰烟蒂,他没有动,静静地观察着莉莉姆精准地操纵扫地机很靠近他的鞋帮掠过。
第三次,莉莉姆来到他面前停下,拿过来导演自己的烟灰匣交给他:“请不要再往地上扔烟头了。”
“喔,对不起。”
他接过烟灰匣,看着莉莉姆继续工作。
拉齐尔本人不抽烟。在他来到岛上之前,莉莉姆应该对烟草、烟具一无所知。她是如何采取如此自然的解决方法的?
他深吸了一口,把剩下的一点儿烟掐灭塞进烟灰匣里,靠上前去追问。得到的回答是“稻妻告诉我的”。
他脑子里冒出点想法。
他找到莉莉丝,向她要一份前Ataraxian成员的名单。
莉莉丝问他要干什么。
导演告诉她,我们给她们一个重新选择加入Requestian的机会。
最终莉莉丝提供了一份称为“和前Ataraxian有关系”的名单。这份名单的选择原则是尽可能扩大,除了从始至终的前Ataraxian成员外,半途加入和逃离的都被列入。这几乎包括了三分之一的莉莉姆。她告诉导演,莉莉姆们有约定,非必要不得追究谁是前Ataraxian成员,所以她不会对这份名单详细标注,只提供序列号。
导演交叉对比了一下,里面确实有大部分在“请求”清单上什么都没请求的人。这些人大概率在那个选择休息的时段在照常工作。
然后导演让她们想象,设若当时有机会重新选择,会提出什么请求?会不会想要休息一下?
这批人大部分从情绪上没有经历过严重的“坐在房间里等待屠杀”的冲击,导演至少能从0开始了。比较明确的“什么时候能把纸船摆出来”之类的部分由她们演出。虽然神情不那么有浸入感,但起码不会说着说着流起泪来。拿到了“能用”程度的素材。
Requestian有些人开始质疑,这段情节是Requestian重要的记录(防线对峙)的前置,现在却全都让无关的人表现了,从重现完全变成了虚构,这不符合她们对电影的预期。她们让小7去向导演提出这个问题。
导演告诉小7,他只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如果有其他的解决方案,可以拿出来讨论,但他目前想不到别的。目前全局拍摄进度才进行到一半左右,还有很多时间,Requestian有人如果愿意出镜他随时可以补拍。
小7回去了。第二天,小7提出要求审看台本,让当时真正坐在房间里的人编写台词,重新拍摄一些东西。导演同意了。
小7自己出演了“给iota5取名Hanna”的情节。第一条试拍,iota5仍然是由其他人扮演的。拍着拍着,汉娜说,我想自己演。
汉娜取代“扮演汉娜的莉莉姆”坐到了小7身边。
08 眼见为实
拍摄进行到了“gamma0发现拉齐尔暗中谋划清洗她们的方案”
gamma0如实讲述,她在实验室工作时,被莉莉丝要求偷窥拉齐尔的电脑,看到没有关闭的文档页面。
莉莉丝讲述,拉齐尔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在他起草方案文档时,他让莉莉丝站在一边随时备询,提供其他个体的信息。他写完后,就叫上gamma2一起去实验室里间预调试设备了,因为在这次清洗之后有半数左右的个体都会被消灭,他需要制造一些新的莉莉姆。文档页面是莉莉丝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实验室前偷偷故意重新打开留给gamma0的,所以她指示gamma0在读完后用键盘(鼠标的声音很明显)关掉文档,不然拉齐尔一回来马上就会发现有人动了他的电脑。
虽然莉莉丝讲得很明白,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她居然设法弄到了拉齐尔的电脑密码这件事才是最令人惊异的。莉莉丝没有解释,只说这件事花了她很长很长时间。
青年问莉莉丝,既然你根本就是看着拉齐尔起草了方案,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她们?
莉莉丝告诉他,眼见为实。如果仅凭她一家之言告诉其他人如此有冲击力的消息,她们会首先经历一个“信或不信”的阶段。而直接让gamma0成为除她以外的第二个目击者,能够最大化莉莉姆们接受现实的速度。
有人开始质疑,正是莉莉丝提供的信息导致了拉齐尔选择了清洗谁。
莉莉丝坦率地表示,你们现在自己就能打开Raz的电脑看到,他最终做出的方案是直接逐个房间全部屠杀,具体的序列号根本没有意义。
拍摄进行到了“gamma0带着情报回到房间”→“小7走漏消息”→“群体恐慌”→“销毁Senior。”
与“拉齐尔的‘妥协’”那一段相比,这一段非常容易表演,大家都记得当时的恐惧。
拍摄进行到了“照顾好你自己-Take care of yourself.-。”
这段交流是在莉莉姆网络里发生的,声音后期另配。
亚当的表演本身没什么问题。莉莉丝和另一个莉莉姆在旁边念台本来控制节奏。拍摄很快就完成了。
但在看着大家逐渐撤收设备时,亚当回忆说,莉莉丝那时的感觉更冷淡,更近乎“管好你自己”。而莉莉丝刚才念的语气更柔和,近乎“我暂时无法照顾你”。
莉莉丝说,我那时正忙,顾不上这些小事。现在我想对你好一点。
09 莉莉丝的独舞
拍摄进行到了稻妻赶来→防线对峙→拉齐尔躲在实验室→莉莉丝背弃拉齐尔。无论是历史层面还是艺术层面,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串事件。
(对于剧中角色来说,这个情节是“莉莉丝背弃拉齐尔”,而我作为作者,更愿意称之为“莉莉丝的独舞”)
iota0给iota序列的莉莉姆们分发枪支。这段情节没有射击,只拿着枪当道具就足够了。稻妻也去取来自己的武器(一把小口径的全自动步枪和一把半自动手枪)、穿起当时的服装(当时她长时间藏匿在帐篷里,衣着当然不是现在的居家常服),从摄像变成演员。其他人开始动手收集箱子,还原当时“防线”的掩体。
青年:“哇。”他第一次见到和蔼可亲的星槎小姐作为战士的一面。
她们准备着坚硬的东西:枪支,刀子,坚壁。莉莉丝准备着柔软的东西:她的“铺盖卷”。
众人已经通过共同回忆准确地提供了当时Ataraxiar转述的所有发言,还有她的行为。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情况出现了:没有莉莉姆愿意扮演Ataraxiar。
现场一时陷入了停滞。稻妻简直想自己上算了,但她已经需要在这个场景里出演自己了。
有个莉莉姆忽然翻越掩体,站到了当时Ataraxiar的位置上。
导演:“你愿意出演Ataraxiar吗?”
莉莉姆没有说话。
青年认了出来,这是当时在食堂安慰他的莉莉姆。“你是……”然后他卡住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序列号,当时也没问。
莉莉姆:“我是theta8。”
导演:“theta8,你正站在Ataraxiar的位置上,你这么做是为了表示自己愿意出演Ataraxiar,还是为了表示其他事情?”
theta8:“我想看看,Ataraxiar看到了什么。”
导演:“如果你扮演她,接下来你就会看到她当时看到的所有事情——至少是我们能知道的部分。”
theta8:“我愿意出演Ataraxiar。”
“防线对峙”的拍摄开始了。
(theta8的“缺乏情感色彩”是我故意设置的,“三无少女”😂我计划让她在后面继续以这种风格出现。)
由于不能暴露阿莉娅们的身份,台词中相关的字眼全都经过替换。
青年在画面以外的地方静静看着。导演已经告诉他稍后要把Ataraxiar转述的拉齐尔的台词在实验室实际演出一遍,以备交叉剪辑用。
拍摄进行到了“莉莉丝索要刀子”
(unbeloved1的原文:莉莉丝她转向稻妻:“你有刀吧?我需要一把。”稻妻困惑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莉莉丝:(稍有些不耐烦,伸手)“你有的话就给我。”稻妻最终交给她匕首)
莉莉丝向导演提议简化这段,让稻妻直接把刀交出来,让情节显得更流畅。
稻妻不同意: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小7也坚持,按实际情况来。
(现在她们知道,莉莉丝过来就第一时间要刀是因为她要在拉齐尔面前拿自己当人质。这样拉齐尔就不敢下令让Ataraxian冲出去徒手抓捕莉莉丝。)
导演最终提出:拍两条,剪的时候再说。
剪入unbeloved1原片:
莉莉丝:“喔,喔,瞧你们都在干些什么。”
eta3:“doktor说,莉莉丝,你在做什么。”
莉莉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Raz?”
eta3:“doktor说,我让你读太多小说了。”
cut。
然后进行两条关于稻妻交出匕首的不同版本的拍摄。
青年皱着眉头琢磨台词。不是拉齐尔的台词,而是莉莉丝的台词。他开始觉得有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莉莉丝为何对拉齐尔的称呼如此亲昵?她和其他人不同,很少用Senior、Doktor这些“中性化”的指代,而是选择了把拉齐尔-Raziel-缩略成Raz——这甚至不是直呼first name。之前他自己认为莉莉丝只是在用这种方法显示她完全不想尊敬拉齐尔。但现在他明确知道,拉齐尔还活着的时候莉莉丝就会这么称呼他。
(取的姓氏的缩略而非直呼first name或其昵称通常体现了“因公/非私人关系的亲密”、“刻意保持一定距离的亲近”或及轻微的轻视,常见于同僚、同袍等关系)
拍摄继续进行。
莉莉丝:“Raz,Raz。你没发现这很不公平吗?这些……孩子,她们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谁来照顾她们呢?一个外人吗?”
(这里不剪入原片,而是重新从顶上拍摄,莉莉丝一会儿对防线那边说话一会儿对这边说话,她转来转去,仿佛在跳舞,而周围的一圈人都是看客)
(theta8饰)eta3:“doktor说,你一直都在等。”
小7看着莉莉丝的表演。她感觉莉莉丝似乎……很高兴。
(莉莉丝近乎在炫耀。)
小7尚不懂得如何描述她察觉的这种感觉。
她不慎看得太认真,忘了自己下面马上有一句台词。NG了。莉莉丝的表演被打断了,还要重来。她不悦地转向小7:“你在干什么?”
小7这才反应过来:“I was……”
莉莉丝:“你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小7:“I'm sorry.”
稻妻打圆场:“好啦好啦,就连职业演员重来也是常态,不要对大家要求那么高嘛……争取下次就成功吧!”
拍摄重开。
莉莉丝:“Raz,Raz。你没发现这很不公平吗?这些……孩子,她们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谁来照顾她们呢?一个外人吗?”
(theta8饰)eta3:“doktor说,你一直都在等。”
小7:“我应当认为你是在宣布加入我们吗?”
莉莉丝:“算是吧。”
莉莉丝转向iota7:“看来我这几天要和你们挤一挤了。好了,该睡觉了。”
全场愣住。
cut。
青年的疑问越来越多,在导演喊卡后,他选择先提出来一条:“拉齐尔当时真的说了‘你一直都在等’?他早有预感你会背叛他,然后就让这件事这么发生了?”
在场的人都能确认,台词是没有错的。
莉莉丝淡然:“这就是为什么他死了。”
拍摄继续进行。
稻妻:“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全都被杀死了,你怎么能在这时候想起睡觉的事情!”cut。
后面的大段都是莉莉姆网络里的内容,有一个莉莉姆在旁边开始念台本,导演在旁边指导她的节奏。
“gamma0,你没有把文档看完。你如果往上翻一下就会找到一段在港口和船汇合的信息,就能知道他们不会坐着飞机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而是跟着每个月的补给船来。delta序列的,你们知道补给船都是什么时候来吧?”
“每个月的第二个周一。”
“所以我们大概还有十来天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走吧。”
“所以我们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你们谁能解决这个?”
莉莉丝对theta8扮演的Ataraxiar做“请”的手势,还原当时的动作。
“只要你们还坚持这种判断标准,她们就都是Senior的人质。”
“群演”开始随着莉莉丝推稻妻往回走的动作跟着移动。
“iota序列的,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手里的东西足够击穿实验室那扇门吧?还有,以防你们真的不知道,Senior手里也是有枪的。别觉得你们攻破了实验室他就会交出邮件账号束手就擒。”
cut。
由于稻妻全程是演员,导演把两台机器中的一台设置成了自动拍摄。他去确认那台机器的拍摄结果。
小7:“我想确认一下,实验室的门真的打不穿吗?”
稻妻:“也、也不用真的做这种事吧?”莉莉丝:“玩得开心——别误伤我的门。”
(莉莉丝的房间离实验室很近)
导演:“先把器材搬走!!”
人和设备全都撤离了走廊。小7拿来一夹实弹。她靠到掩体上。靶子很大、固定、很近,没有必要探头射击(避免流弹误伤),她瞄准好后直接整个人躲起来盲射。
砰。砰。砰。
实验室的大门上留下了三个小坑。
莉莉丝一副“你满意了”的表情:“我说过,Raz不会犯低级错误。他给你们配发的枪刚好打不穿那扇门。”
青年:“事情都已经败露了,他为什么不安排佣兵尽快抵达呢?”
莉莉丝:“一个原因,那条每个月来的补给船是他重金收买过的固定合作对象,每个月即使在码头和莉莉姆们共同工作卸船,即使在岸边看着佣兵屠杀莉莉姆们,也不会把自己看到的事情泄露出去——Raz是要让他的生活恢复正常,而不是引入更多可能毁掉它的因素。另一个原因,我这时已经离开那边了,所以只能猜测:他没有钱再改佣兵的合同。”
小7:“如果假设Doktor雇了明天就会来的船,那你要怎么办呢?”
莉莉丝露出玩味的表情,她意识到小7确实开始动脑了。
莉莉丝:“那我就让他冷静一下。”她拿起刀——刚才拍摄时用到的还没还给稻妻——点在自己的颈侧,“我不必要真的自杀,我可以弄出点缺氧脑损伤之类的,让他每天都能看到我,然后后悔半辈子。我其实有和Raz谈的牌。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太紧绷了,我不想马上再刺激他。既然真的有时间,当然是选择先让他自己冷却一下。我说过会尝试让Raz开门,我也确实去尝试了,但在我得到结果(被小7打断的夜谈)之前,是你选择了带她们走更难的那条路(正面迎战)。结果就是三个人躺在了那里(指码头之战的3名牺牲者)。”
小7:“你给我们的,仍然是你的,不是我们的。”
(小7重复了自己在unbeloved1原片里说服Requestian坚定信念正面迎战的原话)
莉莉丝:(走掉)“Your choice。”
(英语里you不分你或你们,可以理解成是Requestian选择排除莉莉丝,也可以理解成是小7的选择导致牺牲了三个人)
(继续正文的拍摄)
剧组移动到实验室内,摄制拉齐尔的台词。theta序列的莉莉姆们开始商量怎么把门上的弹痕修复掉,后面的拍摄里还要用,不能看出来。
“这些故障个体已经无法修复了,需要销毁。”
(HGProg被重新设定为“HS套件”,“阿莉娅网络-Aria Network-”则替换为“卡农网络-Canon Network-”。)
(为了不暴露天城的真名,“星槎天城”被替换为“斯特纳”,只提姓,不出现完整人名。)
“看看,我们这里有什么。我的老朋友斯特纳的宝贵遗物。”
“斯特纳是个心理变态。HS套件,卡农网络,他手握如此优秀的技术,却用来制造活生生的人偶供自己赏玩。我只不过是物尽其用一下。”
“收起你泛滥的无用同情心吧,别来管别人家的事。今天她们要求自由活动和个人物品,明天就会要求访问互联网,后天就会要求外出旅行,塞斯岛养得起的是五十个莉莉姆,而不是五十个人。这种苗头必须从源头掐灭!想要在这里活着,就必须作为道具进行管理,拒绝的话唯一的选项就是给自己嘴里来一枪,连制造你们身体的材料都是我提供的。”
“抓住她!”
(莉莉丝叛逃时拉齐尔下令让Ataraxiar抓住莉莉丝。但是慢了一步,Ataraxiar之前还有另一道命令是站在原地死守防线,拉齐尔确信莉莉姆们不会向同类开枪。)
“全都别动!”
(当拉齐尔得知莉莉丝拿到刀时的命令)
“莉莉丝,你在做什么。”
“我让你读太多小说了。”
“你一直在等。”
青年的独角戏结束。下一个情节是“命名Ataraxiar”。
theta序列的莉莉姆们认为虽然可以用填充材料抹平弹痕,但岛上没有和门相近材质的漆可以涂上去。
导演告诉她们,修不了就先不必修了,这点小痕迹就算拍到了,后期处理掉也很简单。
莉莉姆们重新制作了一个eta3的铭牌,designated code当然是依原样空着,拍摄他扮演的拉齐尔写上“Ataraxiar”的过程。青年拿起记号笔先在草稿纸上试着写。当时在场的gamma2提醒他,他拿的这头太粗了,在铭牌上写不下,用的是细的那头。
写上“Ataraxiar”的eta3的铭牌挂到了饰演Ataraxiar的theta8的项上。
实验室今天的拍摄结束了。
青年:“拉齐尔有提过为什么取Ataraxiar这名字吗?”
莉莉姆们表示没听说过。
莉莉丝给他讲解与Ataraxia有关的三种古希腊哲学,然后表示,根据她查到的这些资料和她对拉齐尔的了解,拉齐尔想用的应该是其中皮浪的怀疑论,即拉齐尔认为莉莉姆没有自己做判断的能力,应当无条件服从自己从而达到“Ataraxia”——安宁。
Requestian这名字倒是合理又易懂。
(“Request(请求)”的变形,“请求者”,或者书面一点,“请愿者”)
10 无效对话
下一组情节的拍摄都在iota序列的房间:
“明天再评估这件事”→没有工作的清晨→“昨天晚上约好了的吧”→Requestian的会议。同在室内部分的“无效对话”也一起拍摄。
这段依然有很多莉莉姆网络里的交流。
莉莉丝故意没有提她说会想办法让拉齐尔自己开门的发言。在被小7打断了那段夜谈后,无论最后谈不谈得下来,小7都已经带领Requestian决定无视她的结果正面迎战。这段拍出来不利于她的形象。
但是稻妻记得,并提了出来。
莉莉丝轻描淡写,反正最后也因为小7的打扰没谈成,这会变成个有头无尾的支线,只会影响叙事的完整性,她建议导演ignore it。
小7坚持要如实撰写台本并摄制。
莉莉丝提醒她,这里要拍的是电影,不是纪录片。如果拍成纪录片,就等于直接告诉外面的观众“塞斯岛真的存在”。这不是她们的目标。
小7:“你在把它做成你喜欢的样子。”
莉莉丝:“你不也是在拍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小7:“我只是想要真实的事情。”
莉莉丝:“所以你就打算把所有细枝末节全都塞进去?”
眼看现场僵持不下,导演提出,先全都拍下来,剪辑的时候再说。
(导演当然已经意识到拍摄问题的本质是莉莉姆内部的分歧,这不是他一个外人能解决的事。作为务实派,他打算先推进拍摄工作,将这些问题推迟到剪辑会议时一次性解决。)
总算开机了。
后面同在室内部分的“莉莉丝私联亚当”也一起拍摄。
实际上莉莉丝不想拍。但既然她没能阻止“和拉齐尔谈判”支线开拍,就只好做到底。
莉莉丝和旁边的莉莉姆念台本。
“你不是想让自己有用点儿吗?现在就有个机会。”
“什么?”
“她们不理我,但还会理你。去告诉Senior,我打算跟他谈谈。”
“我……我不能出去……Senior会销毁我的!”
“你每天坐在这里就能确保他不会销毁你吗?”
“……”
“人终有一死。你可以继续待在那里,一切照旧……直到不再照旧。或者,做点什么,为了你自己。想想吧。”
(莉莉丝去掉了一节台词,减弱了道德绑架的意味,并继续柔和语气,更多地表现她是在鼓励亚当)
拍摄结束了。
亚当看向莉莉丝:“所以你为什么想要对我好一点呢?”
11 别什么都听她的
然后剧组移步靶场,拍摄Requestian组织训练的场景。
当时的Requestian增员共4人,delta3、epsilon1、eta9、theta0。另外三人都牺牲了,只有eta9还在医务室休养她的腿部中枪,zeta序列的预期即使康复后也无法完全恢复全部功能。
为了拍摄现在的训练以及后面的码头之战的镜头,稻妻和iota0她们不得不真的重新训练了一批莉莉姆演员学习射击。她们的不熟练反而和当时的情况非常相似。
莉莉丝也来到了靶场。有人问她为什么要来,她说来参加演出。
莉莉丝说,自己当时有几次到靶场边看了看她们的训练情况,她来参加这一部分的拍摄。
当时负责训练的iota0和稻妻互相看看。她们当时都在专注于训练,尤其因为枪支是危险物件,她们两个人需要时刻注意四个毫无基础的学员的举动,没注意过场边的情况。
无法确认,也无法否认。
莉莉丝参与了演出。
拍摄进行到了“Ataraxian内部的松动”与“Requestian成员叛逃”。
莉莉丝再次提出,谈论谁是前Ataraxian成员是这里不提倡的行为,尤其是摄制这些镜头将使得众人被迫回忆具体有谁转换过阵营,甚至要用镜头记录下来。这些情节就不拍了。
(其实是因为莉莉丝觉得有人叛逃影响她的领导力表现)
其他一些莉莉姆也同意。
小7本来想提出,发生过的事情就如实拍摄,但她也马上意识到,很多人确实不愿意被回忆起来,她不应该这样做。
但是她又无法言明地感觉到不应该就这样赞同莉莉丝。
她悄悄(从莉莉姆网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稻妻,稻妻建议她,可以不安排任何人出镜表演,但拍一些iota序列的人(这些人从始至终都是Requestian的核心成员)谈论有人加入、有人退出的场景来侧面表现这件事。
小7就这样提议了。
莉莉丝:“现在你开始编造自己喜欢的东西了。这时候怎么不提‘真实’了。”
(这种程度的编剧手法属于非专业人士都能想出来的“常识”,但它仍然属于“人类的常识”,而不是“莉莉姆的常识”。莉莉丝马上就能想到是稻妻在背后出主意。)
(事实上,当时Requestian核心成员就每一个换了边的个例都探讨过可能的后果(情报泄露、职责调整等),很少有过如此模糊的对话。仅凭所有能回忆起来的真实的对话不足以支撑这段表现)
小7被噎住了。
莉莉丝:“我看你正在养成很不好的习惯,为了反对我而反对我。别再这样了。”
稻妻:“我们只是在想怎么能既不伤害大家的感受又讲出这段故事。”
莉莉丝:“你揪着这件事不放本来就是在伤害她们的感受。我还有一万种说法把这件事形容得更难听,但还是算了。不如想想下一段是什么吧。”
下面的情节是稻妻对Requestian众人的安抚和稻妻私下对小7的坦白。
对于稻妻来说,这显然不止是一次表演,而是切实地复习了她的后悔——她真的没有料到当时还会有那么多莉莉姆选择忠于拉齐尔,还会有Ataraxiar那样的存在,以至于拉齐尔能拿她们当人质。
莉莉丝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在拍摄结束后,她才指出,星槎家派稻妻来真正的目的是回收阿莉娅网络的资料,阻止拉齐尔继续仿制。如果稻妻当时选择层层递进直接买通gamma序列的个体从而触及实验室,或者干脆等到拉齐尔离岛时埋伏在路上直接暗杀他,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稻妻无法反驳,反而低声喃喃自语,如果是卷云或者村雨,可能会考虑这样做。
小7靠在她旁边,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年接近了过来:“别什么都听她的,星槎小姐,她就是享受对你们指手画脚的感觉。”
莉莉丝:“我比你们更清楚自己在做的是什么。”
莉莉丝走掉了。
12 复诵你的职责
下一段拍摄集中在实验室,分别是“复诵你的职责”“评估一下”。
拍摄进行到了“复诵你的职责”。
theta8这次扮演自己而不是Ataraxiar。
“It will work out.”
现在青年知道theta8为什么在食堂对他说这句话了。
拍摄进行到了“评估一下”。
小7问亚当,当时Ataraxiar给他分配了什么任务。
亚当告诉她,是打扫卫生。
今天的拍摄结束了。青年卸了妆,并在片场帮些收拾东西的忙,然后才来到食堂。一进门,就发现莉莉姆们在厨房围观什么事情。
油炸食物的声音和气味穿过人群揭晓了答案,稻妻在炸鸡块,并向gamma0展示过程。
再过了一会儿,香气扑鼻、油光闪亮的炸鸡块出锅了。鸡块还很烫,稻妻制止她们伸手的动作,分装出一碗,端到青年面前:“我答应过的!”
青年的神情也明显亮了一个度:“这真是……谢谢你,星槎小姐。”
稻妻:“不客气,是我想谢谢你!——小心烫哦。”
13 夜谈
拍摄进行到了“夜谈”。
莉莉丝当然不想拍摄。但既然没能阻止支线开启,她就要掌握主动权。
莉莉丝讲述,拉齐尔终于愿意露面,自己按计划和他谈判,让拉齐尔取消佣兵的行动,并交出能把他送进监狱的里账,换取莉莉丝确保他安全离开塞斯岛,此后拉齐尔知道塞斯岛的位置(能从物理层面结束她们的存在),而莉莉丝知道结束他人生的方法,双方在这种威慑平衡下从此各不相干。但因为小7拿着枪闯进来,在她离开后拉齐尔就急忙回去了,生怕小7反悔回过头来拿枪威胁他。
小7说她是从“莉莉丝主动站出来控制住了Requestian,免得她们直接杀死拉齐尔、毁坏实验室。莉莉丝自己的目的是掌握HGProg,建立自己的族群”这一段开始偷听到的。她要求莉莉丝交代对话的全部内容。
(写到这儿我才发现前面有些细节需要补)
莉莉丝说,小7没听到的部分不过是她自己向拉齐尔描述对阿莉娅系列的生存状态的效仿之心。莉莉丝警告小7,这段应当能不提就不提:“防线对峙”那段以改换的方式提到天城和HGProg是为了让观众理解稻妻涉足此地的动机,而在现在这个场景中,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必要提。
小7无话可说。阿莉娅系列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于世,GFT至今仍然惦记着她们的存在——虽然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
(由此莉莉丝免去了交代更前面的关于“达成平衡”的对话,免得观众感受到她完全是在利用Requestian)
14 码头之战
在这之后,莉莉丝无法阻止“莉莉丝给我们的仍然是她的”这一段的拍摄。
“莉莉丝给我们的,仍然是她的,不是我们的。”
莉莉丝冷眼旁观着这一段。
在这之后还补拍了亚当从Ataraxian逃脱到Requestian、iota序列瞭望侦察、一些过场素材等镜头。然后剧组全面开始为码头之战的拍摄做准备,等待一个能够安全进行拍摄的无风天气。
这是全片拍摄中技术层面最复杂的一段。曾经熊熊燃烧的码头需要修整,然后再次表现Requestian设置燃烧陷阱的过程。最后它也确实需要真的再次燃烧起来。
(拍摄结束后还得再修一遍……)
码头的功能性结构其实已经被theta序列修得差不多了,现在主要做一些外观上的掩饰。
剧组搜集起全岛的所有消防器材并确认它们正常工作,组建了消防组。
导演登上莉莉丝当时指挥战斗的吊机驾驶舱,拍摄用于后期合成的场景素材,仔细记录机位以备不期之需。
由于资源有限,最终采取的处理方法是,稻妻第一视角的混乱摇晃镜头加上莉莉丝视角的极远镜头的组合,由导演临时充当一下镜头中会出现的正面交火的单个士兵,摄制工作结束后再后期用CG合成远景中的佣兵。
eta9坚持让人用担架抬着她来到码头看着她们工作。
小7以为她是担心战斗的拍摄不够还原,向她保证布景会如实进行,劝她回去休息。
eta9说,我其实记得不多了,所以才想再看看。
这段时间最忙的其实是导演,他实际上充当了制作人,需要运用岛上极其有限的资源制订从拍摄到后期的全套制作方案,并作为这里唯一的专业人士考虑片场可能发生的所有意外以及备案。他开始熬夜、抽更多的烟、错过饭点,并忘记不在公共场合抽烟的约定开始在食堂抽烟。稻妻劝大家暂时别管他。
陈对难住导演的场面很感兴趣,跑到码头上看热闹。导演打趣地问他要不要客串,他看了看莉莉姆们搬运的柴油桶大摇其头,没一会儿就开溜了。
码头之战的拍摄有惊无险地进行了。同场摄制的还有“亚当转播战场”。
全岛的人连盘忙活了十几个小时,到所有人能宣布解散时,已经将近半夜三点。
全员休息一天,再继续拍摄工作。
到了早餐时间,青年推开食堂的门,食堂空荡荡,只有他和gamma0大眼瞪小眼。
他也睡得很晚,但主要是关心拍摄工作有没有出事故,实际上除了帮忙搬点东西外也没干什么劳累的事情,所以还是正常起床了。
直到陈走进来,寻找速溶咖啡,打破了这个微妙的沉默。
15 你在害怕什么!
拍摄进行到了“Ataraxiar追捕亚当”的一系列情节。
导演极其欣赏这段情节,积极设计表现方式。比起码头之战的大量技术问题,现在再次着手设计这么有艺术潜力的情节简直就是放松大脑。
莉莉丝不感兴趣,但这一段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Ataraxiar怎么死的,只有亚当知道。
根据亚当的叙述,Ataraxiar只是想按照拉齐尔的想法将他抓回去销毁,尽管根据事后其他前Ataraxian莉莉姆的回忆,拉齐尔并没有实际下任何命令。
他们只是追逐和扭打,并没有发生什么有信息量的对话。
但导演认为这里是戏剧性的高潮,要更有表现力,他希望亚当根据自己对Ataraxiar的了解,编写一段两人在高处对峙时的对话。
亚当:“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回收预告片)
导演:“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时如果喘得上来气,你们可能会说起什么?”
亚当反感地偏过头去。他不愿编造不存在的话语。
他打算离开房间。
但是随即就注意到莉莉丝接近了上去,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谈论起怎么写台词来。
一种不适的感觉涌上来,充满全身。
亚当决定折返回去,向导演表示,他不愿编造死者没有说过的话,但可以写一句他当时想对Ataraxiar说却没能开口的话。
导演同意了。
首先把室内部分的“Ataraxian被冲击”等内容拍完,然后为拍摄“Ataraxiar跳窗而出”“Ataraxiar坠崖身亡”搭建必要的架子等结构。
拉齐尔的房间的窗户离下面的地面有不少距离,导演比划了一下,啧啧称奇,Ataraxiar没把脚摔断就已经是走运的了。
小7问导演这要怎么拍,总不能让theta8真的跳下来。导演告诉她,分两段组合,先拍翻窗而出,让theta8跳出来落到镜头外的架子上,然后拍落地,让她从镜头外的架子起跳,下落一个安全的距离到地面上,拍进去。
这一整天,当其他人在忙活拍摄准备时,亚当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为了写他答应导演的那句台词,抱着头不断地回忆Ataraxiar——真正的Ataraxiar,不是现在theta8的扮演。
稻妻有些担心,抽空冲了蜂蜜水,到亚当的房间里去慰问他。
亚当绝望地甩甩脑袋,告诉稻妻,他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从Ataraxiar手下逃出来的。
(真正的Ataraxiar将近20岁,和theta8其实差不多,光是身高就比他高出半头。更别提亚当常年被关在房间里,极其缺乏运动。)
稻妻告诉他,不必勉强自己回忆Ataraxiar的事情,只要专注于自己当时的心情就好。
莉莉姆们在Ataraxiar坠亡的崖下铺上搜集到的所有垫子,用深色布稍加掩盖,然后开始反复彩排,确保theta8在天黑后能跳到准确的位置。
亚当最终写下了一句“你在害怕什么!”
天黑了,开始进行战斗以外的一系列夜晚外景的拍摄。
Ataraxiar跳窗而出→Ataraxiar追逐亚当→两人扭打→Ataraxiar坠亡→亚当回收Ataraxiar的遗体→“你弄疼我了”
莉莉丝本来要去睡觉,却被提醒还有一段演出。
莉莉丝非常反感这个情节,但小7坚持要拍。她一路盯着莉莉丝离开房间来到布景。在医务室里外已经重新布置了Requestian的伤员刚回到此地时的场景,负责化妆的莉莉姆正在给演员们上伤口和血渍的妆。
拍摄进行到了“亚当回收Ataraxiar的遗体”。遇到了意外的困难,亚当背不动theta8。
导演问他当时是用什么姿势移动遗体的,是不是拖行。
(会更容易一点)
亚当摇摇头,他还能记得自己不愿意擦伤Ataraxiar的皮肤,所以确实是背回来的。
当时恐怕是多层强烈情绪的刺激让他发出了超出平常的力气,但现在反正是复现不出来了。
最后导演决定拍摄一些连续的短镜头,每次只需要他努力走两三步,然后拍个远景,让体重轻一些的其他莉莉姆替代theta8被亚当背着。
拍摄进行到了“你弄疼我了”。
亚当的表演完全出不了效果。他抓着莉莉丝的衣领的手完全没有力道,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恐惧。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冲动去和莉莉丝起肢体冲突——一直以来,他连拒绝莉莉丝的指令都没做过。
导演觉得很可惜。唯独他的角色无法被替代,因为男性莉莉姆只有他一个。
莉莉丝不屑地走开:“我说过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想不起来是怎么做的也很正常。(对导演)前面都拍那么多了,这段没有也无所谓的吧?”她径直回房间休息去了。
稻妻靠过来蹲下,安慰他“你已经很努力了”。小7也有样学样。
16 拉齐尔之死
剧组成员的作息继续被打乱——“拉齐尔逃亡”的一系列镜头需要在破晓时分拍摄。大部分布置工作可以在前一天完成,但所有相关人员还是得在凌晨四点就起床。
这回轮到青年彩排坠落了。比起theta8来,他这场起码还看得见下面。
他想从theta8那里问点经验,结果theta8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
导演在一边取乐“年轻人还是动作戏演得少了”
青年嘟囔着“接不到戏我有什么办法……”一边硬着头皮回忆在学校时是怎么练习坠落的。
片中的Ataraxiar已死,接下来theta8开始扮演自己。
首先拍摄“theta8追问拉齐尔”。
为了抓紧时间,这一段在之前就进行了排练,拍摄如期顺利,一条过。
导演催促所有人,天快亮了,赶快换机位继续。青年走向设置好断点的栈桥。theta8仍然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一切。
拍摄进行到了“拉齐尔之死”的镜头。
青年扮演的拉齐尔躺在莉莉丝的膝上。
拍摄了第一条后,导演喊了卡。
莉莉丝却说,这不对,我看着他的,他是先闭上眼睛,再咽气的。
望着莉莉丝的微笑,青年忽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他一个打挺从地上坐起来,声称需要休息一下再继续。
青年的戏份全部结束了,不过他仍然选择跟着稻妻帮她搬搬机器什么的。
导演打算先去拉齐尔的坟墓。他对莉莉丝挂上去的铭牌很感兴趣,一直想好好拍上一通。但因为拉齐尔的真名也需要掩盖,所以重新制作了一个修改过的“designated code Razielov”的铭牌供拍摄用。
(德裔冠上斯拉夫后缀的姓,变成祖上东德流亡味儿了)
其他人有的回去吃饭、补觉,有的开始做些最后莉莉丝和稻妻给星槎家写信等小情节的拍摄准备。
青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试图放空自己。他努力不去回忆莉莉丝那诡异的微笑,但那阵寒意仍然无法抑制地时不时漏出来。
只剩下“出航”的情节了,导演提出,等他们雇离岛的船来时,给船长点钱借船一用来拍。
小7过来提出,在拉齐尔死后,稻妻曾经帮她们出面和补给船交涉,请求他们把载来的物资照旧卸下(反正拉齐尔已经付了钱的)。她希望把这段也拍进去。
莉莉丝提醒她,那是自己的主意,因为稻妻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比较容易打动不知情的人。
导演想了想,提出自己出镜客串一下这个情节。
总之,拍摄工作基本结束了。
傍晚,青年再次去看了拉齐尔的坟墓。他有些心神不宁,甚至莫名觉得拉齐尔是不是真的没有死。
他在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了莉莉丝。
两人爆发了单方面的言语冲突——只有青年的情绪比较激动,莉莉丝则如常平静。
他指出莉莉丝在“回味拉齐尔的死亡”
莉莉丝:“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
(旧约[传道书3:2])
青年惊恐地指控“这个岛上只有你是真正的怪物!”
(预告片回收)
在与莉莉丝一言不合后,青年独自跑回基地。
此时夜色已晚,基地将要关门,稻妻在门口等待着没有回来的人。
青年一路小跑进门,看到稻妻。
稻妻看他的脸色很不好,关切地问候,提出去食堂给他热一杯牛奶喝
温柔体贴的稻妻和冷漠而扭曲的莉莉丝给人的感受形成了鲜明对比。青年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食堂坐下,稻妻加热了一杯牛奶端给青年。
青年慢慢喝着牛奶。稻妻小心地询问他是不是和莉莉丝起冲突了
有点儿惊魂未定的青年戒备地质问稻妻为什么会知道
稻妻急忙摆手说自己是猜的,因为外面只有青年和莉莉丝没有回来了
青年:“她到底是什么?”
稻妻:“她……确实和我们很不一样呢。”
青年:“拉齐尔不是摔死的,他是被自己制造的怪物杀死的。从他纵容莉莉丝出门开始,事情就必然会变成这样了。”
稻妻垂下目光:“莉莉丝很聪明,可是,大家要一起生活的话,只靠聪明是不够的……她总是只想着自己……”
青年:“剪辑会议是明天吧?我要再留几天。……我去和经纪人请假。”
稻妻:“现在美国都是半夜啦……总之先好好睡一觉吧!”
青年:“……你说得对。”
稻妻劝青年回房间休息去了。
17 剪辑会议
拍摄工作完结。
现在众人坐下来开始解决堆积至今的问题:到底用哪条。
“剪辑会议”在食堂进行,导演搬来投影仪和他的电脑。
大部分人都来了。就连eta9也让人抬着她来了。zeta序列的莉莉姆们搬来有靠背的餐椅(拉齐尔的那把)给她坐。
导演已经处理完没有争议的部分,拿出了粗剪版。
至少有五、六个情节尚未决定。但讨论从第一处分歧(“莉莉丝索要匕首”)就进行不下去了。
屋子里的人——主要是莉莉丝和小7——争议不下。
“你在把它做成你喜欢的样子。”
“好的故事谁都喜欢,观众也会喜欢的。”
导演决定不插手。这已经不再是一部电影的问题,而是莉莉姆群体的政治问题。虽然事实上他为拍摄工作出了远超过导演职责的大力气,但此刻他决定贯彻刚接受星槎家的工作邀约时的心态,“外人”,最多是“看稀奇的外人”。
播放在争论声中暂停了。
亚当靠过去,轻声请求导演往后翻,到“莉莉丝私联亚当”那一段。反正工作也进行不下去,导演就同意了。亚当默默地听着莉莉丝后期录制的莉莉姆网络的画外音。然后继续往后跳,到“亚当加入Requestian”“Ataraxiar之死”等他参与过的情节。
(切入回忆:莉莉丝两次说“我想对你好一点”的回忆和在他想不起来、演不出来时稻妻安慰他的回忆交叉)
莉莉丝也注意到了,望过去,想看亚当在干什么。
和莉莉丝对上目光的时候,亚当忽然说:“我觉得你只有在我听你话的时候才对我好。”
“Manipulate,”靠在一旁墙边的青年忽然向人群中投出一个词,“In case Raziel didn't install this word in you——she's taking control of you!”后半句话是看着亚当说的。
稻妻:“莉莉丝,你不能只考虑自己的事情……”
莉莉丝:“这里除了我谁还能真正‘考虑’好一件事情?被派来回收资料却几乎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食堂门口旁观的陈忽然插话进来:“我建议我们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陈提出,他已经摸索到了给莉莉姆办理合法身份的门路,尚需要一些Social,但应该行得通。
“我这里有一份遗嘱,现在需要一个名字……两个吧,再多就难办了。”
而无论是谁成为拉齐尔的遗产的继承人,也就同时成为了电影制作的“出资方”,那么出资方有资格决定片子要怎么拍。
青年:“介意解释一下吗?”
陈告诉他们,塞斯岛是瓦努阿图的领土,他发现拉齐尔在买这个岛时,也办了瓦努阿图的投资移民,那么就可以把莉莉姆当作拉齐尔未经合法手续收养的养子女,在瓦努阿图补办身份手续。
“人类常用的法子无非就是选票或子弹,这两样你们都有。或者你们也可以自己想别的办法。”
稻妻提议如果进行投票的话,可以进行无记名投票。
莉莉丝:“你们不想承认自己缺乏思考能力,所以开始打算用人数优势压倒我。Have a nice day.”
莉莉丝离开了房间。
在一旁看着的导演低声对青年说:“我们现在正在看的东西比我们拍的东西可有意思多了。”
青年:“那是因为你我都知道它是真的。”
没有必要进行全体投票。只经过简单的举手表决,小7就获得了大多数的支持,被推选为继承人之一。
还可以再选一人。
有人提议稻妻。但是稻妻不是莉莉姆,她也有自己的合法身份。
有人开始从“外出者”里提议。这几人是那批跟着小7一起决定去探索人类社会的莉莉姆,她们在星槎舞风和星槎村雨的带领下在澳大利亚过了大约一个月的非法移民生活,对人类社会的规则有初步的认识。
但具体选谁好像都没有太大差别,选谁也没什么说服力。
陈:“他怎么样?”
指的是亚当。
亚当愣住了,然后连连摇头。他的能称得上“人生”的人生才开始了不到三个月,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承担如此重要的责任。
亚当也是“外出者”之一。但他才12岁,完全没法打工。当其他莉莉姆在各处工作时,他的主要任务是去超市守株待兔等临期打折生鲜。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时间,他都躲在人少的地方看风景发呆。
小7劝他,取得合法身份有利于真正自由地离开塞斯岛,不必每天提心吊胆地躲警察。他从前惧怕被销毁,现在还要害怕被逮捕,这种日子应当结束了。
稻妻鼓励他,这次你可以真正实现自己的愿望了,成为一个对大家来说都很重要的人。至于责任,不必把它看得太重,重要的事情大家会一起决定的。
陈冷不丁地插进话来“别的莉莉姆都是女性,长得又几乎一模一样,只要年龄相近就可以互相冒用证件出去旅行,只有你是男性,可没有这种便利”
多方因素“围攻”下,亚当只好接受了。
18 塞斯岛的公民
既然决定权的问题已经被解决,导演提议先把片子剪完。
莉莉丝想要去掉的支线全部被保留了。
“有人换边”的情节在征求更多人的意见后最终决定不补拍。
预览再次进行到了“Ataraxiar之死”。导演问他是不是想把台词去掉。
亚当想了想说,留着吧,我确实想要问她。
全体莉莉姆一个不落地在食堂集合,包括莉莉丝也被要求出席。小7宣布了塞斯岛管理委员会的成立,稻妻被列为“荣誉委员”“特别顾问”,以及选举得出的委员会的初期成员,包括gamma0、zeta0等。
亚当也被包括在内。由于小7已经是“会长”了,他被任命为“财务审查委员”。
听到这段,莉莉丝发出毫不掩饰的冷笑。
稻妻提醒她不要打扰会场。
莉莉丝:“我对人类过家家不感兴趣,于是你们开始表演滑稽剧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别强迫我看。”
莉莉丝走掉了。
大家再次把码头修整得看上去没什么异常,这才敢雇渡轮前来。
青年离岛回美国去了,经纪公司一直在催他回去,他实在是顶不住。
导演离岛去找后期工作室去了。
陈要带着小7和亚当去教会演一出很重要的戏。
在码头,小7郑重其事地宣布,在她离岛期间,她在管理委员会的职责由稻妻代为处理。稻妻笑了起来:“不用搞得那么严肃啦,我会照顾好大家的!要好好地回来哦!”
在教会福利院,陈拿出了一个并非完全虚假的可怜故事:这两个孩子是被遗弃的孤儿,拉齐尔先生收养了他们,是事实上的监护人,但从来没有良好对待他们,把他们限制在孤岛上,也不补办身份证明(由于陈可以拿出拉齐尔对塞斯岛的产权证明文件,这件事有相当的可信度),再加上一笔“慈善捐助”,说服了福利院作担保,给小7和亚当“补办”了出生证明。
他们最终成为了瓦努阿图公民。护照上写着“Nana Circe”和“Adam Circe”。
(塞斯-Circe-岛)
然后他伪造好了遗嘱,就回美国去办理避继承税用的信托相关手续了。
进片尾
在片尾曲的歌声中,稻妻端着相机跑来跑去,拍摄莉莉姆们工作、娱乐的照片
delta0正在记录被剧组临时征用的物品,拍摄结束了,应该物归原主。delta4把一些东西装上平板推车。
导演离开了,借给他当工作间兼住处的房间需要清退。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浓重烟味让第一个进去的莉莉姆退避三舍,几乎撞到了身后的同伴身上。
食堂里gamma0正在教gamma1练习做饭。出于好奇凑上来试吃的莉莉姆尝了一口就放下了。gamma1自己尝了一口,然后默默地端回了厨房。
theta组的莉莉姆们正在用新运上岛的材料翻新栈桥。
有的莉莉姆正躲在角落在玩捉迷藏。
莉莉丝坐在一边,无所事事地看着其他人工作。她才13岁,没有被分配什么劳动,她的职责依然是“中央服务器”。
稻妻来到实验室用电脑把照片打印出来,拿出去找到正在巡逻的小7,两人一边走一边看。
电影首映,导演再次和青年碰面,去参加媒体访谈。
亚当考虑过后,觉得不想再和莉莉丝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于是陈给亚当办理了美国签证,带着他回了公司。虽然理论上小7和亚当是他的老板,但现在亚当的身份是陈手下新来的“实习生”。
当然亚当不可能真的成为公司的员工,哪个州也没有允许这么小的童工的。他目前的生活主要是学习人类社会的常识,并在陈的指点下应付他的“工作”:主要任务是阻止一些莉莉姆们申购明显价格不对的物品。
(打工人大胜利☆
unbeloved3预告片:
(普通的室内起居环境)
二十来岁的年轻男性:“It's not a story, it's your diary.”
(基地的走廊)
稻妻:“欢迎回来!”
(塞斯岛室外)
莉莉丝(一身黑裙,平静地):“奖杯(trophy)。”
(怼脸近镜头)
亚当(声嘶力竭):“what am i!”
(观众可以注意到时间似乎过去了几年,预告片中出现的前作人物都已经二十多岁了)
[《个人日记-Unbeloved3-》/《Unbeloved3:Dear Diary》]